裴儼却也並不信她,对著门外喝道:
“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本相拖出去!”
婆子一左一右架起秋月,连拖带拽地往外拉。
秋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断地挣扎。
“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求你了相爷,不要把奴婢赶回去,奴婢不想被送薛夫人去窑子啊——!”
“相爷饶了奴婢,给奴婢一条活路吧!”
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內室安静下来。
姜裹儿还被他攥著手腕,男人掌心的热度烫得她胆颤。
她试探著往回抽了抽,却被攥得更紧了。
裴儼盯著她,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的怒火,根源並非一罐被换掉的脂膏。
而是他无法宣之於口的羞恼。
秋月一靠近,他便浑身不適。
身上那股子甜腻的香气,那故作娇媚的眼神,都让他从內到外感到噁心。
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无。
他的隱疾又犯了。
可偏偏——
姜裹儿低著脑袋小声叫“相爷”的那一刻,身体像被拨动了什么开关。
裴儼討厌被人牵著鼻子走。
尤其是被一个身份卑微的女人牵著鼻子走!
可又无计可施,只能將所有的难堪与窘迫,都发泄在了秋月身上。
“既然人被你气走了,”裴儼指尖勾起她一缕鬢髮,冷笑。
“那今晚,就由你来替她。”
姜裹儿霍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相爷……”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喉结滚动,嗓音暗哑,“你总不能让本相……就这么憋著吧。”
姜裹儿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男人揽住腰身,整个人腾空,抱了起来。
罗帐落下,遮住一室旖旎。
“自己来,还是……”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轻点了下她的纽扣。
姜裹儿脸颊微烫,在心里给自己鼓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