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囉嗦死了,这些事我自有分寸,用不著你来教!”
姜裹儿看了她一眼。
嘴角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不教,是她的失职。
但教了不听,到时候出了岔子,可別怪她没提醒。
姜裹儿乾脆利落地转身,回了自己的耳房。
將自己的小屋子收拾妥当,换了身乾净的衣裳。
等一切都归置妥当,整个人閒下来后,一股莫名的空落感从胸口涌上来。
幸好,还有人偶陪著。
她將小人偶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
这段时日,她又抽空给它添了不少行头。
几顶巴掌大的小帽子,乌纱的,瓜皮的。
还有一顶,她照著街上卖货郎的样式做的毡帽。
几双不同顏色的软底小靴,最小的还没她拇指长。
几根精致的腰带,穿了米粒大的珠子做点缀。
姜裹儿索性玩了起来。
一会儿给它穿上银鼠皮的小斗篷,竖起风帽,像个出门巡街的小官人。
端详了一会儿,又扒下来换上鸦青色的襴衫,配顶小小的乌纱帽。
歪著脑袋左看右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身好,有几分相爷上朝的架势。”
又用指尖戳了戳人偶的小肚子,凑近了,一本正经地夸:
“芝兰玉树,俊美不凡。”
正低头摆弄小人偶的腰带时,內室那头,毫无预兆地炸开一声怒吼。
“滚——!”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本相做事!”
杯盘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起,一个女子尖锐的哭叫紧隨其后。
姜裹儿手一抖,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裴儼快要掀翻屋顶的声音。
“姜裹儿人呢?!死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