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绣娘收不住势头,额角砰地撞上窗欞。
“哎哟——”
她捂著脑门蹲了下去,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你知道红珠姑娘的父母是谁吗?”
周绣娘气得齜牙咧嘴,声音发颤。
“她娘是李嬤嬤!爹是章管事!敢在她跟前撒谎,信不信明日就把你发卖出去!”
姜裹儿心底一沉。
李嬤嬤的女儿?
难怪这般横行无忌。
两个针线妇不敢违抗红珠的命令,也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周绣娘一把薅住她的右臂,两个针线妇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几只手同时往楼梯口拽。
姜裹儿中衣里的人偶瞬间被挤压,布身子扭成一团。
她单手按住衣襟,另一只手抓著桌沿不放,指甲抠进木头里。
“放手!”
但一人终究难敌四手,周绣娘咬著牙去掰她的指头。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连同针线媳妇一起把她拽下二楼,推搡到绣房门外。
刺啦一声脆响,把她的中衣领口撕开一条口子!
还嫌不够解气,补了一句:
“脱光她的衣裳,看她还怎么嘴硬!”
姜裹儿脑中嗡的一声。
若真被当眾扒光,就算事后相爷愿意替她出头,名声也全完了。
一个被府里下人剥过衣裳的女人,哪还有脸进正房伺候?
寻到一个空隙,顿时拧身抬脚,踹在周绣娘小腹上。
周绣娘惨叫著倒飞出去,撞上身后的针线妇,三人叠在一处摔了个四仰八叉。
姜裹儿趁红珠还没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外跑。
“拦住她!”
红珠的尖叫声在身后炸开。
姜裹儿埋头狂奔,裂开的衣领在风里翻飞,冷风直往领子里灌。
穿过第一个月洞门,再拐进第二个。
背后的脚步声乱成一片,越追越近。
第三道月洞门后,露出一处花木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