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令仪心口一滯。
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不由自主攥紧了手指,询问了事情的详细过程。
片刻后,她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碧玉鐲子,塞进莲花手中。
“拿好!回府后別跟任何人提起你来过这儿!”
莲花双手接过鐲子,还没来得及道谢,就被绿漪领著送了出去。
暖阁里安静下来。
薛令仪在窗前站了许久,手指一点点收紧,掌心被掐出红痕。
舜舜,难道你真的还活著?
“绿漪。”
“奴婢在。”
“去库房提两匹蜀锦,选適合老太君的花色,再把我的针灸药箱备好。”
绿漪一愣:“小姐这是要……”
“昨日裴府老太君受了惊嚇,我做晚辈的,理应登门探望。“
“我在江南跟师父学过几年医,正好替老太君安安神。”
说完,薛令仪换了身顏色明快的袄裙,登上了马车。
裴府。
老太君原本正坐在榻上吃核桃酪,听说薛令仪来了,眼睛一亮,立刻把瓷盏往李嬤嬤手里一塞。
“快,扶我躺下!”
李嬤嬤一愣:“老太君?”
“愣著做什么?昨日我受了那么大惊嚇,难道不该虚弱些?”
“抹额呢?拿那条藏青绣福字的来。再往我脸上抹点茶水,別显得我气色太好。”
李嬤嬤忍笑,忙取了抹额替她繫上。
老太君靠在榻上,手扶额头,还不忘清了清嗓子。
“哎哟……”
薛令仪进屋时,瞧见的便是这副场景。
老太君面色红润,中气不弱,偏要装出一副惊嚇过度的模样。
薛令仪心里有数,面上半点不露。
“令仪见过老太君。昨日府上突生变故,晚辈受惊离席,回去后越想越不安,今日特来探望。”
老太君又“哎哟”了一声。
“好孩子,难为你有这份心。昨日那场面,別说你们小姑娘,我这把老骨头都险些嚇散了。”
“昨夜一宿没睡踏实,头也胀,心也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