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廷也不恼,抱著手臂靠在床边看著,“你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翻不出什么浪花去,去吧,浴室在那边。”
沈意扶著墙,一步一步挪向浴室。
每走一步,那种酸胀感就加重一分。
噁心。
真他妈噁心。
沈意推开浴室的门,反手关上。
並没有锁门的声音,这扇门根本就没有锁,或者说顾晏廷早就把锁芯拆了。
浴室很大,装修得金碧辉煌,地上铺著防滑的大理石瓷砖,中间放著一个巨大的按摩浴缸。
沈意没有立刻开灯。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著气,借著外面透进来的微光打量著这个狭小的空间。
没有刀。
洗手台上的剃鬚刀是电动的,刀头藏在网罩里,根本拆不下来。
沐浴露洗髮水的瓶子都是软塑料的砸不疼人。
怎么办?
沈意咬著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镜子……不行,动静不能大。
目光扫过浴缸边缘。
那里有一圈金属包边,看起来像是铝合金的材质,用来防止磕碰。
但有一处接口似乎有点鬆动,翘起了一个小小的角。
沈意眼睛一亮。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扣住那个翘起的角。
用力一掰。
纹丝不动。
沈意深吸一口气,把大拇指塞进去,指甲扣进金属和瓷砖的缝隙里。
十指连心,那种钻心的疼让他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但他顾不上疼。
脑子里全是顾晏廷那张噁心的脸,全是上辈子那些屈辱的记忆。
沈意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掀。
“崩。”
一声细微的断裂声。
一块大概五厘米长边缘锋利如刀的铝合金条被他硬生生掰了下来。
边缘锋利得割破了他的指尖,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沈意看著指尖渗出的血珠,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这就够了。
但又还不够,光有这个利器只是能割伤人,想要一击毙命,必须要有重击,顾晏廷是3salpha,反应速度肯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