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低著头唯唯诺诺,而是站得笔直。
她看著季淮舟,深深地鞠了一躬。
“季哥,对不起。”李思思的声音很清脆,没有任何扭捏,“这段时间因为我的事,害你被人非议,还有昨晚……其实,如果昨天晚上你一个人进去了,我可能会做一件非常对不起你的事。”
她没有隱瞒,把顾晏廷的助理如何拿她父母威胁她逼她下药製造出轨证据的事情,当著季淮舟的面,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季淮舟听完,没有发火。
他只是看著这个小姑娘,隨手把手里的签字笔扔在桌子上,大喇喇地摆了摆手。
“行了,多大点事。”季淮舟语气轻鬆,“你这不是最后也没下得去手吗?那老登不是人,你別拿他的错往自己身上揽,换了谁遇到那种威胁,都会害怕,你能及时收手,说明你这人本性不坏。”
“季哥……”李思思眼眶又红了。
“別哭啊,我最怕女人哭了,等会儿我老婆知道了还得揪我耳朵。”季淮舟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指了指她手里的箱子,“看这架势,辞职了?”
“嗯。”李思思用力地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我想通了,不在这里耗著了,我买了今天中午的高铁票,准备回老家发展,季哥,帮我跟嫂子也说一声对不起,还有……谢谢他昨晚的风衣。”
说完,她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洗得乾乾净净叠得整整齐齐的袋子,放在了季淮舟的桌上,然后转身洒脱地离开了办公室。
这一回,她走得毫无留恋。
至於顾晏廷那边,得知李思思直接辞职走人昨晚的计划彻底流產后,只是坐在顶层办公室里冷笑了一声。
“废物就是废物。”顾晏廷將手里的报告扔进垃圾桶,眼神阴鷙。
一个没用的棋子,他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他甚至不愿意再去浪费资源去处理她。
既然跑了,他也懒得去追究,反正他的目標只有沈意。
傍晚。
季淮舟提著李思思还回来的风衣,还顺路去菜市场买了两条鲜活的鯽鱼和一把嫩葱,乐顛顛地回了家。
一推开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沈意穿著一身宽鬆的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抱著平板看图。
听到开门声,他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回来了?”
“老婆!我回来了!”季淮舟换了鞋,连手都没洗就凑了过去,像只邀功的修狗一样蹲在沙发旁边,“今天李思思离职了,回老家了,她让我把衣服还给你,还跟你说声谢谢。”
“嗯。”沈意应了一声,目光还在屏幕上。
季淮舟看著沈意那张冷清的脸,鼻子动了动,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乾。
易感期真的要到了。
从昨晚在电影院被沈意咬了那一口开始,他身体里的那股火就一直没彻底熄灭过。
今天在公司憋了一天,现在回到家,闻到沈意身上那股淡淡的梅花香,季淮舟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