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思思的声音还在发抖,但已经不是之前那种绝望的颤抖了,“公司里的人……他们都在传……”
“让他们传。”林医生大手一挥,“你走你的路,让狗在后面叫,你越在意,他们叫得越欢,你不在意了,他们叫一阵觉得没意思,自己就散了,而且你想过没有,那些跟著传閒话的人,有几个是真正了解你的?有几个在乎你的死活?你为了他们的几句閒话,就要把自己的人生搭进去?”
李思思沉默了。
“你今年才二十二岁。”林医生蹲下来,平视著李思思的眼睛,“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愿意因为几个烂人,就把自己往后几十年的路都堵死吗?”
“我不愿意。”李思思脱口而出。
林医生笑了:“那就对了,那你要怎么做?”
李思思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带著哭腔,但语气已经完全不同了:“我不自证了,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他们爱信不信,我要是跑去跟他们解释,那才是掉进他们的圈套。”
“还有呢?”林医生鼓励地看著她。
“还有……”李思思想了想,慢慢地说,“我不能因为別人对我的伤害,就去伤害真正对我好的人,季哥帮过我,我不能害他。”
林医生拍了拍李思思的肩膀,满意地点点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別被別人的节奏带著走,你是你人生的主角,不是別人剧本里的工具人。”
李思思在派出所的椅子上坐了很久。
渐渐地,她眼底的恐惧和自责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清明和坚定。
她想通了。
她为什么要为了顾晏廷那种人渣,为了公司里那群嚼舌根的傻逼,去伤害真正帮过自己的人?去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大不了就是一份工作,她不干了。
凌晨两点,李思思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外面的风很冷,但她的背脊却挺得很直。
她拿出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老家妈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妈妈带著睡意的声音:“餵?囡囡啊?大半夜的怎么打电话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听到妈妈的声音,李思思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坚强瞬间塌了一角,眼泪决堤而出。
她站在路灯下,把这段时间在公司受的委屈造谣晚上的惊魂一刻,全都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妈妈听得心惊肉跳,心疼得直掉眼泪,一直骂:“这都是些什么畜生啊!囡囡不怕,没伤著就好,没伤著就好……”
很快,手机被爸爸抢了过去。
老父亲的声音粗声粗气的,带著东北汉子特有的直白:“哭啥!多大点事儿!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帮孙子就是看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好欺负!”
“爸……”李思思哽咽著。
“那破公司咱不待了!”爸爸在电话那头斩钉截铁地说,“那老板不是个东西,同事也不是什么好鸟,辞职!明天就收拾东西买票回家!家里又不是少你一双筷子,就算回家摆地摊,爸也养得起你!”
听著爸爸笨拙但坚定的支持,李思思用力地点了点头,擦乾眼泪,大声说:“嗯!爸,妈,我明天就辞职回家!”
第二天一早。
季淮舟刚到公司,打完卡走到自己工位上,还没来得及把包放下,李思思就抱著一个纸箱子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