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舟跑去洗手间,挤了三泵洗手液,仔仔细细把手搓洗了三遍,这才哼著小曲儿钻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中午做的牛肉和大虾沈意吃了不少,晚上得弄点清淡又开胃的。
季淮舟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食材,手脚麻利地处理起来,他打算做个柠檬无骨鸡爪,这也是沈意爱吃的口味,酸辣开胃的能压住发情期的噁心感。
再弄个虾仁蒸水蛋,软滑好下口,最后炒个蒜蓉油麦菜,配上玉米排骨汤。
厨房里很快飘出了饭菜的香味,抽油烟机发出低低的嗡嗡声。
季淮舟一边翻炒著锅里的排骨,看著汤汁变得浓稠红亮,一边竖起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开了。
沈意洗完澡,换上了季淮舟放在门口箱子里的真丝睡衣。
丝绸布料垂坠感很好,贴在皮肤上滑溜溜的,领口有些宽鬆,露出一大片冷白色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热水冲刷带走了刚才那一身薄汗,发情期的高热褪下去了不少。
虽然身体深处依然有一种隱秘的空虚感,但已经没有早上那么难以忍受了。
沈意擦著还在滴水的头髮走到客厅。
原本一地狼藉的茶几和地毯已经被收拾得乾乾净净,那堆乱七八糟的盲盒盒子连影子都找不到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清脆声音,混杂著糖醋排骨霸道的香气,直直地往人鼻子里钻。
沈意停下擦头髮的动作,站在厨房门口,看著那个穿著宽大t恤繫著围裙的高大背影。
季淮舟正弯著腰,认真地往刚出锅的汤里撒葱花,高大的身躯挤在並不宽敞的流理台前,莫名有一种居家的烟火气。
“洗完啦?”季淮舟听到脚步声,端著盘子转过身,看到沈意穿著自己买的睡衣,眼睛立刻笑成了一条缝。
“这顏色真衬你,好看!快去餐桌那儿坐著,饭马上好。”季淮舟殷勤地把菜端上桌,又跑回去盛汤拿碗筷,忙得像个陀螺。
沈意没有像中午那样躲回房间,也没有抗拒季淮舟的靠近。
他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把擦头髮的毛巾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季淮舟把盛好的一大碗白米饭放在沈意面前,又盛了一碗玉米排骨汤放在旁边,这才在沈意对面坐下。
“老婆,尝尝这个无骨鸡爪,我特意多放了柠檬和小米辣,酸辣开胃你现在吃正好。”
沈意没说话,拿起筷子。
季淮舟双手撑在桌子上,眼巴巴地坐在对面看著他,像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大型犬:“怎么样?合胃口吗?会不会太酸了?”
“还行。”沈意咽下嘴里的肉,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只是还带著一点刚发完脾气的彆扭。
季淮舟一听这两个字,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知道沈意的“还行”就是非常满意的意思。
他又赶紧拿勺子给沈意舀了一大勺虾仁蒸水蛋,放进他碗里的米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