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舟的脸色瞬间变了。
“被夹了?”季淮舟死死盯著那个伤口,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联繫起刚才沈意特意让他去碰那只螃蟹的话,季淮舟的脑海里瞬间拼凑出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沈意趁他下楼买调料的时候,自己跑去厨房戳螃蟹,结果被夹了。
不仅被夹了,这祖宗还死要面子不肯说,故意让他也去碰,想看他也出个丑,结果螃蟹欺软怕硬没夹他,沈意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想到这里,季淮舟心口像是被一团温软的云絮轻轻撞了下,心臟骤然失了章法,砰砰地在胸腔里擂著鼓。
他目光牢牢锁著身侧的沈意。
那人素来总是冷著眉眼,周身裹著一层生人勿近的清冽疏离,此刻却微微偏著头,下頜线绷得紧实利落,偏偏耳尖悄悄洇开一抹浅淡的緋色,像落了点春日薄红的樱粉。
分明是心思被戳破,又羞又恼,偏要强装镇定,彆扭得很。
季淮舟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
他老婆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平日里矜贵冷淡万事都云淡风轻的人,偏偏会为了这点细碎小心思红了耳尖,这反差撞得他心底翻涌著满噹噹的温柔繾綣。
alpha刻在骨血里的占有欲,混著满心满眼的欢喜与爱意,融融暖意顺著血脉漫遍四肢百骸,烫得他心口发颤。
他眼眶微微发热,心底软得发绵,只想立刻伸手把人圈进怀里好好拢著,轻声哄著,任著他所有小性子,往后事事都顺著他来。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几番,呼吸都染上几分温热的沉哑,往日里清泠的声线裹著浓得化不开的笑意与繾綣爱意,轻轻落下来:
“沈意,你怎么这么招人疼啊。”
在他眼里,这人所有藏不住的小彆扭羞赧的小心思,全是独属於他的鲜活软萌。
旁人瞧不见的窘迫与娇憨,只独独展露在他面前,这般模样,怎么看都惹人欢喜,怎么看都疼到心底里去。
沈意猛地转过头瞪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有点炸毛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放开!”
“不放。”季淮舟不仅没放,反而握得更紧了,他拉著沈意的手,快步走到电视柜旁,翻出底下的医药箱。
他拉著沈意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单膝跪在沙发前,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
“我不用涂药,一点小伤。”沈意冷著脸拒绝。
“不行,海鲜上面细菌多,万一感染了怎么办?”季淮舟低著头,动作无比轻柔地用棉签蘸著碘伏,一点一点涂抹在那个红肿的钳印上。
碘伏的凉意和季淮舟指腹的热度交织在一起。
季淮舟涂完药,又撕开一个创可贴,细心地贴在沈意的指尖上。
贴完之后,他没有鬆手,而是用自己的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沈意的手背。
alpha的体温偏高,皮肤相贴的地方传来灼热的温度,季淮舟抬起头,眼睛里像是有两簇火苗在跳动,他就这么直直地看著沈意,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里引起的共鸣:“疼不疼?”
沈意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想把手抽回来:“不疼。”
“以后別自己去碰那些危险的东西了。”季淮舟顺势坐在沈意身边,將人半圈在怀里,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想看我被夹,直接跟我说,我主动把手伸过去给它夹,好不好?”
这话说得太直白,又带著点无赖的討好。
沈意瞬间有些恼羞成怒,他用力推开季淮舟的肩膀,站起身往餐厅走:“滚!吃饭!”
季淮舟看著沈意的背影,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三步並作两步跟上去,重新坐回餐桌旁,开始疯狂地给沈意剥虾剔蟹肉。
“老婆,吃这个虾,这个虾特別甜。”
“老婆,喝口汤,冬瓜下火的。”
“老婆,那只小螃蟹我明天早上剁碎了给你蒸鸡蛋羹吃,让它给你赔罪好不好?”
沈意低头吃著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冷著脸骂了一句:“季淮舟,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