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王爷打算在地上睡到过年呢。”
摄政王疼得浑身直打摆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一边哆嗦,嘴里还顺著嘴角拉扯出几丝黏稠的绿色口水。
他抬起那张沾满污垢的脸,满眼怨毒与惊恐地死死盯著苏杳杳。
“你……你们大渊欺人太甚……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呀,就是来跟王爷您算算帐。”
苏杳杳一边说著,一边从自己宽大的袖兜里摸索著。
隨后,她掏出了一卷厚实的羊皮纸。
苏杳杳捏住羊皮纸的一端,手腕轻轻一抖。
“哗啦啦。”
那捲羊皮纸顺著倾斜的台阶,一路极其顺滑地滚了下去。
越滚越长,越滚越远。
最后足足滚出了十几米远,一直铺到了金鑾大殿的大门口。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帐目。
“王爷,您过目一下,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开销。”
苏杳杳清了清嗓子,拿著帐单开始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
“第一项,你带兵围堵我们幽冥神教,惊嚇到了我们全家脆弱的心灵,这是精神损失费。”
“第二项,刚才守城防御,我们消耗了大量特製的珍贵药材,这是弹药与防卫消耗费。”
“第三项,也是最贵的一项,为了安抚我家那只看门狗暴躁的情绪,我给它餵了一罐顶级营养膏。”
“那东西在外界可是无价之宝,算你个折旧费,不过分吧?”
苏杳杳指著那张长得离谱的帐单,笑得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这些零零总总的费用全部加在一起,不多不少。”
“刚好是大燕国库十年的总收入。”
摄政王强忍著肋骨断裂的剧痛,朝著帐单最底下看了一眼。
当看清那个用硃砂加粗標註的天文数字时。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心臟病都差点当场復发。
十年的国库总收入?!
这哪里是在算帐,分明是在抄家灭族,敲骨吸髓!
別说大燕现在连连战败,就算是全盛时期,也根本掏不出这么庞大的一笔巨款!
摄政王的嘴唇剧烈哆嗦著,脑子在剧痛中飞速运转。
他很清楚,自己的十万大军已经在外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