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杳也赶紧提起裙摆跟上,脖子上的三斤大金炼子晃得老板娘眼花繚乱。
“哎呀爹爹,这客栈看著勉勉强强还能凑合,咱们今晚就委屈一下住这儿吧!”
苏杳杳装出一副娇生惯养、天真无邪的傻白甜模样,欢天喜地地拍著手。
一行人跟著老板娘往楼上走去。
老板娘走在最前面,表面上恭恭敬敬地弯腰引路,嘴里还不停地说著討好的吉祥话。
但实际上,她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正疯狂地给大堂里的伙计们打著暗语手势。
先是竖起大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狠狠比划了一个切喉咙的动作。
接著又指了指门外那辆金光闪闪的马车,比划了一个全部搬空,寸草不留的手势。
底下偽装成店小二、端茶倒水的打手们心领神会,纷纷在暗处露出残忍贪婪的冷笑。
苏杳杳跟在后面,把老板娘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她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心声在苏震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老板娘的演技也太差了吧?满分十分,我最多只能给她打个两分。】
【打暗语手势就不能稍微隱蔽一点吗?非要背在身后打得这么用力,生怕別人是个瞎子看不见是吧?】
【还有底下那群伙计,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杀气都快把客栈的房顶给掀翻了。】
【就这业务能力还出来开黑店,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真是大燕国黑恶势力的耻辱!】
正裹著貂皮大衣、热得满头大汗闷头走路的苏震,听到女儿犀利的吐槽,差点一脚踩空从木楼梯上滚下去。
他强行绷住脸上的表情,嘴角疯狂抽搐。
老板娘推开二楼最里面的天字一號房。
“两位贵客,这就是咱们店最好的房间了,不仅宽敞明亮,晚上还特別安静,您看还满意吗?”
苏杳杳走进去转了一圈,看著那些有些年头的红木家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不错,地方够大,晚上確实方便活动。”苏杳杳意味深长地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老板娘只当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姐在夸房间宽敞,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那是自然!两位一路舟车劳顿肯定口渴了,我这就去后厨给二位泡壶上好的雨前龙井!”
“千万別跟小店客气,这壶茶,算是我送给二位接风洗尘的!”
老板娘十分殷勤地退出了房间,顺手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在房门合上的那一瞬,老板娘脸上諂媚的笑容潮水般退去,一抹阴毒至极的狠厉浮现。
她扭著纤细的腰肢,快步走下楼梯,一头钻进了客栈阴暗的后厨。
几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伙计早就急不可耐地等著了,手里拿著磨得鋥亮的杀猪刀。
“掌柜的,今天这可是头几百年难遇的超级大肥羊啊!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一个刀疤脸压低声音,激动地舔了舔嘴唇。
老板娘阴惻惻地笑了笑,掏出一个揉得皱巴巴的牛皮纸包。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纸包,里面装满了细腻的白色粉末。
“急什么?那老东西底盘极稳,看著像是个练家子,硬拼怕伤了咱们的兄弟。”
老板娘冷笑著,將一整包號称见血封喉、能迷倒一头大象的十香软筋散,毫不吝嗇,全部倒进滚烫的茶壶里。
白色的粉末很快溶解在茶水中,无色无味,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她盖上茶壶盖,眼神中闪烁著贪婪残忍的凶光:“喝吧,喝完今晚送你们上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