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震十分入戏地摸摸下巴上粘著的假鬍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懂了,钱多多,钱宝宝。”
“走!进城!爹今天就带你在这大燕国的地界上,好好做几笔没本万利的买卖!”
金光闪闪的马车,在一阵清脆的铃鐺声中,大摇大摆地驶入了大燕边境最大的集镇。
这破地方三教九流匯聚,街道上到处都是流亡的逃犯、乔装的山贼和拉客的黑店伙计。
当这辆移动的金库刚一进城,整条喧闹的街道瞬间陷入死寂。
路边卖包子的小贩,手里的包子掉在了地上。
磨刀的屠夫,张大了嘴巴忘了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飢饿了十天的恶狼一样,盯住了闪瞎人眼的马车。
苏杳杳坐在车里,都能清晰地听到街道两旁传来整齐划一的吞咽口水声。
“爹,鱼儿开始咬鉤了,准备进入状態。”
苏杳杳压低声音笑了笑。
马车在街道上横衝直撞,最后停在了一家三层楼高的豪华客栈门前。
这客栈修得格外气派,门口掛著两串大红灯笼,招牌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大字。
龙门客栈。
苏杳杳一听这名字就乐了,多经典的黑店名字啊,一看就是百年老字號,非常专业。
客栈大堂里,正百无聊赖打著金算盘的老板娘,余光猛地瞥见了门外的金光。
她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柜檯上,一双狐狸眼瞪得溜圆。
她在边境摸爬滚打十年,开了十年的黑店,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出来炫富的肥羊!
这哪里是肥羊啊,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是老天爷瞎了眼送给她的提款机!
老板娘对著柜檯上的铜镜抿抿猩红的嘴唇,双手用力挤出一个甜腻腻的笑容。
她扭著快要断掉的水蛇腰,踩著碎步飞快地迎了出去。
“哎哟喂!两位贵客迎门,真是让咱们这小店蓬蓽生辉啊!”
老板娘脸上的脂粉涂得非常厚,这一笑,脸上的白粉扑簌簌地往下掉,像是下了一场小雪。
苏震热得心烦气躁,但他时刻牢记自己的暴发户人设。
他冷哼一声,故意扬起鼻孔,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老板娘。
他大马金刀地拢拢身上热死人的貂皮大衣,鼻子里发出不屑的轻嗤。
“你们这破地方,有最好的上房吗?”
“大爷我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要是住得不舒坦,我今天就把你这黑店给拆了!”
苏震一边说,一边囂张地把手伸进袖子里,掏出一锭十两重的纯金元宝。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像扔垃圾一样,隨手把金元宝扔在了老板娘脚边。
“赏你的,赶紧给大爷带路!”
老板娘看到地上黄灿灿的金元宝,两只眼睛变成了铜钱的形状,放出绿光。
像恶狗扑食一样猛地扑过去,一把將金元宝塞进胸口的衣服里。
“有有有!大爷您放心,咱们这儿有全镇最顶级的天字一號房!”
“保证让您二位住得舒舒服服,有来无回……啊不,是宾至如归,宾至如归!”
老板娘激动得语无伦次,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