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司理理便为陈元康披上了玄色的婚服,衣摆之上绣著的暗金云龙纹样,在晨光的映照之下,若隱若现,威势逼人。
“这龙纹的气势??竟比陛下龙袍上的纹样还要霸道几分。”司理理柔柔一笑,指尖轻轻划过陈元康的胸膛,又接著开口道:
“今夜洞房花烛,不知两位娇滴滴的新娘子,受不受得住公子你这般慑人的气势?”
听到司理理这话,陈元康忽然抬手,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眸色深沉如夜:
“理理姑娘!”
“说了这许多话,我怎么听著,倒像是你在吃醋?”
“要不???我连你一同娶了,如何?”
听到这话,司理理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措手不及的慌乱。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不过是蒲柳之姿,能得陈元康青眼相待、屡次出手相助,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更何况,早前牛栏街刺杀一案了结之后,她北齐暗探的身份便已经公之於眾。若是陈元康娶了她,无异於平白给自己招惹天大的麻烦。
到了那时,且不说能不能护得住她,陈元康自己,恐怕都要被扣上一顶私通敌国的罪名。更何况,她的心里,此刻也正犹豫著,不知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早前陈元康便同她说过,等到时机成熟,便会给她一个自主选择的机会。就在前几日,陈元康还亲口问过她。
是要回到北齐去,还是留在他的身边,常伴左右。
司理理当时没有给出明確的答覆,她的心里翻来覆去,始终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选才是对的。
回到北齐,那里有海棠朵朵与战豆豆在等著她回去。可若是留下来,她便能日日陪在陈元康的身边,守著他。
心念百转之后,司理理终於从失神之中回过神来,她媚眼如丝地望著陈元康,红唇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
“奴家哪里敢有这样的心思?只是???”
话说到这里,司理理指尖轻轻一勾,替陈元康將衣领拢得严实了些,顺势又贴著他的耳畔补充道:
“只是公子可別忘了,別让两位新娘子发现,你身上???还留著我的味道。”
听到司理理这话,陈元康淡然一笑。昨夜,他与司理理之间,確实有过一番缠绵纠缠。
此刻回想起来,昨夜的司理理,竟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更加的投入,更加的不顾一切。
梳妆打理完毕,司理理从袖中取出一枚绣工精致的金丝香囊,轻轻系在了陈元康的腰间。
“这香囊是奴家亲手绣了送与公子的,就当是???给你的新婚贺礼吧!”
陈元康低头轻笑,眼底带著化不开的柔情,望向了身旁的司理理。
紧接著,他缓缓伸出手来,轻轻抬起了司理理的下巴,开口道:
“理理姑娘当真是贴心。”
司理理轻轻退后一步,对著陈元康盈盈俯身一拜:
“奴家恭贺公子,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话说完,司理理抬眼望向陈元康。她的那双眸子,却像是淬了剧毒的蜜糖,甜得勾人,却又藏著致命的锋芒。
当陈元康迈步踏出房门之时,清晨的朝阳恰好铺满了整条流晶河,河面金光粼粼。
司理理静静倚在窗边,望著陈元康渐渐远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自己的唇瓣,那里,还残留著他独有的温度与气息。
陈元康迈步走出宅院,迎面便看见陈萍萍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之下。隔著一段距离的长街上,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早已整装待发。
王启年也站在迎亲的队伍里,远远看见陈元康出来,便立刻朝著他用力挥了挥手。
陈元康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抬步朝著陈萍萍走了过去。
今日,这位执掌监察院的院长,竟是罕见地换上了一身暗红锦袍。
衣襟之上,用金线绣著细密的流云纹样,衬得他素来苍白的面容,也多了几分鲜活的血色。
“义父今日倒是穿得这般喜庆。”陈元康唇角微微扬起,笑著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