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人推著小车经过,铁轮碾过冻硬的地面,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何雨水伸出手,想碰那页纸,又在快碰到时停住。
“为什么是他?”
女同志看了她一眼。
“登记上写著代领。代领理由是收款人年纪小、工作时间不固定,由院內负责人代收。”
何雨水嘴唇动了动。
“那钱呢?”
“档案只能证明谁领走,证明不了后来怎么处理。”
江天从头到尾没说话。
他只让档案员把找到的页码、年份和登记编號抄在介绍信背面,並申请出具盖章的查询结果。
女同志看向他:“你是她什么人?”
“邻居。”
“邻居管这么细?”
江天道:“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替她生气的人,是帮她把每一步走稳的人。”
女同志没再问,取出证明纸开始誊写。
一个小时后,他们共找到七笔。
七笔的签收人,都是易中海。
剩下年份的登记簿不在这间档案室,要去总库调。
何雨水把证明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出邮局时,风比来时更冷。
她推著自行车走了很久,忽然问:
“江天,你早就知道是他?”
“我只知道可以查。”
“你一点都不意外?”
“意外不能当证据。”
何雨水停下脚步。
“那我哥知道以后,会不会真拿菜刀?”
“他要是还只会拿刀,这帐就白查了。”
江天看著她。
“钱能追回来。信也许能找到。可你们真正丟掉的,是八年里自己判断事情的权利。”
何雨水低下头。
她明白江天的意思。
易中海拿走的不一定只有钱。
还有他们兄妹对父亲的认知,对过去的解释,以及本该由他们自己决定的感情。
两人回到四合院时,中院已经站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