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晌午,江天照旧出了门。
灰布大衣,两手空空,跟平日没两样,慢悠悠往副食铺去。
棒梗蹲在墙根底下,眼睛一直黏在他背上。
贾张氏隔著窗缝瞧见,压著嗓子:“跟上,別让他瞧出来。”
棒梗有点怵。可一想起昨天那块肉乾的滋味,他又咽了口口水。
“奶奶,我要真看见了,那叔叔真给我肉吃?”
“给,肯定给!”贾张氏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快去!”
棒梗撒腿就跟了上去。
江天走得不紧不慢,像是压根没察觉身后这条小尾巴。
到了副食铺,他没走正门,绕到了后门。
后门口站著的售货员看见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江天进去没多久,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旧牛皮纸包。
包不大,却扎得严严实实。
更要命的是,纸包鬆了个角,从外头隱约能瞧见——里头露出一截硬壳,像本帐本。
棒梗躲在墙角,眼睛瞪得溜圆。
江天拎著纸包回了院,进屋,顺手把纸包往八仙桌上一搁。
窗户半开著。
从外头望进去,那截帐本似的硬壳,正好正对著窗缝。
棒梗兴奋得脸都红了,转身就往贾家奔。
“奶奶!奶奶!他拿了个本子!像帐本!”
贾张氏猛地站起来:“帐本?”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我就说他有鬼!副食铺后门拿帐本,这能是好事?”
没过多久,那陌生男人又在胡同口冒了头。贾张氏这回比昨天还热乎,把人拽到角落里一阵嘀咕。
男人听完,呼吸都轻了几分。
“你確定是帐本?”
“我孙子亲眼瞧见的!”
棒梗挺起小胸脯:“就在他桌上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