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液从她右手上涌出来,在她掌心里凝聚成一把长剑。
她握著剑,往前走了一步。
亚五级魔龙还保持著跪拜的姿势,大概是以为自己已经臣服就不会被杀。
在魔兽的世界里臣服就是认输,认输就不用死。
但它不懂,它只是吼错人了。
余挽横斩出去,剑锋划过雨幕,那颗龙首从脖子上滑落下来。
龙血喷涌而出,混著雨水染红了整片地面。
但这样它也没死。
亚五级魔兽的生命力不是靠砍头就能终结的。
无头的身躯挣扎著拼命想要站起来。
但前爪刚撑起半截身体,就被触手虚影死死地重新按回地面。
庞大的身躯压碎了底下的碎石,地面龟裂出一圈蛛网状的裂纹。
再一剑斩开心臟,伸手从破裂的胸腔里掏出那颗魔核。
拳头大小,表面流转著一层浓烈的血煞之气。
其实如果这头魔龙一开始不求饶,死命拖到她形態结束,她大概就要跑路了。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跑路。
上次带著阿愿从城外里跑出来的时候,也是被魔兽追著跑的。
仅剩的那头四级魔兽还跪在原地,四条腿抖得像筛糠。
它看看地上那颗龙首,又看看余挽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黑剑,彻底无语了。
我也要死吗。
趁著形態还有最后一丝时间,余挽把四级魔兽也解决掉了。
一剑,乾净利落,和上次在城外杀的那头四级一样,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从出手到收工,五分钟不到。
城墙上下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那些刚才还在喊“为了联盟”的猎者,现在全都傻了,仰著头,张著嘴。
没有人说话。
他们也看不清她的脸,只像是在凝视深渊。
低语的被动还在起作用。
但他们能感觉到那股不可名状的力量正在慢慢消退,像是退潮一样从她身上一层一层褪回体內。
触手虚影收拢,黑剑化成液体流回她胸口上,变回小触手。
余挽转过身,往城门方向走。
路过连祈身边的时候,连祈抬起头看著她,嘴唇发抖,终於憋出了一个名字:
“余。。。余挽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