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头一歪,就倒在了桌上。
头埋在臂弯里,只露出半张被酒气熏得微红的小脸。
睡著了。
两罐酒就倒了,倒是跟以前一模一样。
陈愿用触手把她了抱起来,准备去休息了。
不过这时,余挽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朦朦朧朧的,看著陈愿的方向,焦点却是散的。
她看著面前的人,不是触手,是人。
是那个死了五年,被她用禁忌术式拉回来,变成一条小触手的陈愿。
她看到了他,不是幻觉,不是做梦,是她醉了,醉到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然后她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阿愿。”
声音含混著,像是半梦半醒之间的囈语。
“你每次喝醉的时候都欺负我,我知道,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你就是喜欢看我脸红。”
“昨天你过生日,也要。。。。。”
后面的字眼模糊得听不清,她皱了一下眉又鬆开。
“大后天要过年了,阿愿说好了,明天要带我去吃很多好吃的。。。。。。”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最后变成一串听不清的呢喃。
那些在她记忆里最深的画面。。。。。。
。。。。。。
陈愿把她轻轻放到床上,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让她躺得舒服些。
她还在说话,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碎。
他在旁边听著,听著那些他已经不记得的细节。
说好要带她去吃的那家店,要带她去看的那场烟花,还有要一起过的那许多个明天。
他都不记得了,但她全都记得。
陈愿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只露出半张脸。她还是看著他,眼睛半睁著,睫毛微微颤著。
“阿愿,”她的声音已经小到几乎听不见了,“你不要走。”
陈愿变回小触手,缩成小小一团,趴在她枕边。触手尖端搭在她的手指上。
等他能擬態的那一天,她或许会很开心吧。。。。。。
只能开口说话,也挺好的。
余挽的手又无意识地摸过来,把陈愿往怀里拽,下巴抵在他的触手上。。。。。。
“明天会好的,阿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