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的灯啪地一下亮起,刺得他睁不开眼。
十几个穿著深色夹克的人冲了进来,领头的是中央纪委派驻汉东的专案组长。
“王德发,穿上衣服,跟我们走一趟。”
专案组长冷著脸,直接把一张拘传证拍在床头柜上。
王局长咽了口乾涩的唾沫,腿肚子直打战,还在死撑。
“你们干什么!我是国家干部!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专案组长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他脸上。
“国家干部?你在瑞士银行那三千万欧元的户头,也是国家发给你的?”
王局长看著散落一地的转帐流水清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些绝密的海外帐户,他连老婆都没告诉过!
“还有这栋別墅,掛在你远房小舅子名下,资金来源全是违规吃的回扣。”
专案组长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证据確凿,零口供都能送你进去蹲到死!带走!”
两个膀大腰圆的干警扑上去,一副银晃晃的手銬直接锁死了他的手腕。
王局长双腿一软,像摊烂泥一样被拖出了臥室。
这一夜,京州的警笛声就没停过。
红蓝相间的警灯,在阴沉的夜幕下疯狂闪烁。
从税务局到处长,从工商局到环保局的实权副手。
凡是之前蹦躂得欢、企图查封凌霄產业的政敌。
全在睡梦中被专案组破门而入,从被窝里直接拎走。
没有栽赃,没有陷害。
全都是他们自己曾经犯下的贪腐罪孽,被扒了个底朝天。
大批警车在夜色中呼啸,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
汉东官场,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第二天清晨,省委大院。
沙瑞金瘫在宽大的办公椅里,眼底熬出了两团浓重的乌青。
他手里捏著一份长长的通报名单,纸张在半空中哗啦啦直响。
“一夜之间,抓了四十七个?”
沙瑞金声音发飘,觉得后脊梁骨阵阵发寒。
李达康站在办公桌对面,花白的头髮乱得像一团枯草。
“沙书记,全是实锤死证。中央纪委直接下的令,连招呼都没跟咱们省委打。”
李达康咽了口唾沫,满嘴苦涩。
“这帮人,全都是之前力挺联合调查组、想给晏清风上眼药的骨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