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索性心一横,把客运站那边的话倒了出来。
“凌霄客运总公司发了通知,全省大巴集体强制年检。”
“司机们搬出了《劳动法》,死活不肯违规出车。”
“现在別说大巴了,连火车站的公交车都趴窝了一大半。”
话音刚落,候机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荒唐!”
齐组长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白瓷茶杯。
狠狠地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啪啦!”
上好的茶杯摔得粉碎,残茶溅了王海一裤腿。
王海嚇得浑身一哆嗦,连连后退。
“合法年检?拿《劳动法》压我?”
齐组长反笑,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办案这么多年,还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刚被修剎车片扒了一次脸,现在又被合法年检卡了脖子。
晏清风这哪是在撤资,这分明是拿著法律条文,把他们这帮钦差按在地上摩擦!
“好!好一个凌霄財团!好一个晏清风!”
齐组长咬著牙,眼底燃起一团熊熊的怒火。
他抓起沙发上的公文包,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
“没有车,我们就不办案了吗?”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秘书小张。
“通知所有人,拿好东西,现在就去省委大院!”
小张愣了一下,满脸茫然。
“可是齐老,省委大院离这儿有三十多公里呢。”
“咱们没车,怎么去啊?难道真要腿儿著去?”
齐组长停住脚步,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堂堂京城来的钦差,要是真在马路上走几十公里,这老脸还往哪搁?
小张见领导下不来台,赶紧掏出手机,小声试探著补了一句。
“齐老,要不……咱们用手机叫个网约车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