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想看看……
当黎庶的怒火燃遍神州。
那高堂上的天子是否肯將目光洒向人间。
他亦想看看。
当那世家宗族的高门被他们视为螻蚁的百姓踏破后,他们的头颅是否依然那般高傲!
如果他们不愿改变。
那么。
他张角自然也不介意……
请这大汉赴死。
让这河山重塑!
连带著把那些依附在腐朽汉稷躯体上的,那些如蛆虫一般的世家豪族,也一同付之一炬。
这般想著。
张角的眼神迴转到了张牧的身上。
为王前驱又如何!
他张角即使来年举事失败了,但至少,他也为那些追隨他的教眾和万民,提前选定了一个新王不是吗?
哪怕张牧不愿意为王!
他张角死后的布局,也会强行扶他为王。
卦摊前。
张角的连番质问,听的张牧心神如遭重锤猛敲。
望著这样的张教主……
张牧有些陌生。
他只觉得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前世星星之火燎原时,那些明知前方是黑暗和鲜血,仍然鏗鏘前行的先烈。
此刻在他的文宫洞天中。
张牧更是注意到有几座楼台亭阁中身著长褂布衣的圣贤身影回首而望,他们所作的诗篇被张角的言辞引起了共鸣。
若不是张牧及时以心神压下。
那些诗篇,恐怕会直接飞出来响应此刻的“理想”张角。
当然。
若说文宫洞天中反应最大的……
要数其中一座铺满菊花楼阁前站著的那道书生身影。
其身上冲天杀意肆虐,席捲文宫洞天,恨不得要携手张角一同送大汉上路。
“唉!”
张牧口中发出了无奈的嘆息,他知道自己劝服不了张角。
“牛鼻子老道,到时如果撑不住了,可率残部隱退入并州。”
“莫要死扛。”
“须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
张牧开口,向“执迷不悟”的张角释放出了他的善意。
这已经是他心底所能援手的最大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