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进的脚步声復起,继续从黑门內传来。
与此同时。
一道声音响彻在张牧和童渊的脑海中。
“尸將战死,需有人偿。”
“同赴帝陵,化身尸將。”
听闻这话,张牧笑了。
“想要让牧跟你去帝陵沦为尸將,有本事杀死某再说。”
“某死了!”
“尸身隨你处理。”
气极而笑得张牧回应强势,澎湃的血气在他身上迸发。
瞬息之间。
九十九丈高的黑甲武道法相具现化在了此方谷地之中,连带著童渊都被遮天蔽日的法相托举了起来。
“公治,你这要是……”
面对童渊的问询,傲然立身於武道法相眉心处的张牧俯视著下方只有法相之躯脚趾头指甲盖儿大点的黑门,他发出了一声轻笑。
“还能做什么!”
“自然是一脚踩爆这黑门啊!”
张牧毫不掩饰自身狂暴的战意和杀意。
比起童渊的欲求妥协而不得,从未有过痛快一战,连张牧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真正战力如何的他,今日不介意和帝陵来客死战一场。
反正他上一世就已经死了,这一世还能活个二十年怎么看都是赚的。
刚收完墨玉石棺和檀石槐尸身的黑门,似乎也感受到了张牧的威胁。
门內传来的脚步声突然变的急促。
就连黑门本身也在开始急剧膨胀,仿佛要来到与张牧法相等同的高度。
然而。
黑门刚膨胀了丈许,张牧血气所化的武道法相背后的血色披风就已经狂舞了起来。
血色披风铭刻的诸多神纹,剎那间活了过来。
仙人从九重天闕走出,化作光影落在了黑门之上。
接著。
张牧和童渊就看到,那仙人在与黑门之上鐫刻的天降玄鸟在搏杀,呈现出仙人喋血,玄鸟鳞羽纷飞的景象。
“公治,你……”
童渊几时见过这等匪夷所思的景象。
可等他的目光落在张牧的脸上,却错愕的发现,张牧的神色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也是一副怀疑人生的神態。
就这片刻的功夫,血色披风之上的诸多神纹中,又有一尊菩提树下诵经的佛陀和骑著青牛的老者从中走出,没入了黑门上鐫刻的图案中。
佛陀寻上了尸山血海中的秦將,骑牛老者则是拦在了黑门上后续显化出的六道王者身影前方。
它们在以张牧和童渊看不穿的方式在博弈。
也正因为这种博弈。
黑门膨胀的速度停了下来。
其虽然还在变大,但这种微弱的膨胀幅度,就是给它十载光景,也未必能膨胀到与张牧黑甲武道法相等高的地步。
张牧不清楚武道法相背后披风內的神纹因何会呈现出这种未经他授意的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