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老吴他死不了。他要是连这点疼痛都熬不住,乃公都替他丟人。”
汉军屯长回应的间隙,汉军队率周身膨胀的气血径直朝他的四肢匯聚冲刷而去,试图贯通那里的经络。
凝血境突破通脉境,本身就是一个不断以血气开发全身经脉的熬炼过程。
经脉若不够坚韧,如何承受得起如龙般的气血在体內奔流?
“兄长,你觉得这位队率吴正能突破吗?”
城楼之上。
张辽踱步来到张牧身后,察觉到兄长的目光正聚焦在汉军队率身上,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能。”
“以他现在的血气强度,距离踏入通脉境尚且有一段距离。”
隨口评点了汉军队率一句,张牧从怀中拿出装有鲜卑千夫长心头血精的玉瓶,径直拋入张辽怀中。
“二弟,这些血精你找时间炼化了。”
“如今汉稷虽存,但已呈现衰退之势。你早些时日步入为兄这等武相境,来日天下大乱之时,也能多几分保命的把握。”
可是,令张牧没想到的是……
面对他说出的勉励之言,他身边这位放在前世歷史上都可以被誉为孙权教父的二弟,此刻脸上却泛起黯然与苦笑。
“嗯?”
“二弟,难不成你对突破武相境没有把握?”
武相境乃是此方世界评定武道实力是否为当世一流武將的分界线。
不入武相境,皆为螻蚁。
沙场狭路相逢,与插標卖首没甚区別。
张牧可不相信他的这位二弟因为他这位穿越者兄长的出现,连一流武將的门槛都迈不过去。
若连孙十万跪著都要抬进武庙的自家二弟张辽都突破不了武相境的桎梏,张牧也不认为其他人能轻易跨入这个境界。
注意到兄长投来的关切之色,张辽没有开口,而是以实际行动做出了回答。
隨著他调动体內血气凝聚於拳,霎时间一道血罡涌现,將他的右拳整个包裹。
“兄长!”
“辽自认已经走到聚罡境血气圆润如一的地步,但不知为何,每当我想要突破时,都能隱隱感受到一种冥冥之中的压制。”
“这种压制,像是来自於这方天地,又像是……”
张辽忌惮地望了一眼东都雒阳所在的方位,用不確定的语气缓缓说道:“帝朝衰颓的国运,不允许实力强大的个体出现。”
“甚者。”
“辽有种预感,我若是顶著这种压制强行突破,大概率会……身死。”
身死二字一出,听得张牧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他不相信张辽会在此等性命攸关的事情上隱瞒自己,但当他联想到自己当初突破时的感受,沉思片刻后问道:“除了这些呢?”
“文远,你可还曾感受到来自关中之地的大恐怖?”
“兄长何出此言?”
张辽目露疑惑,不解兄长怎会无缘无故提及关中之地。
注视著张辽的疑惑,张牧不禁默然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当初从聚罡境突破武相境时,跟这位二弟描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没有天地的压制,也没感受到衰颓国运的影响。
唯一感受到的危机,还是源自对关中那座陵寢之地的惊鸿一瞥——偏偏这点张辽又没有感受到。
吕布呢?
张牧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有过数次照面的孤狼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