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便如尔等所愿。”
黑甲白袍青年——不,准確来说,是穿越到此方世界胎生而出、已有二十余年的后世人张牧,他的口中发出一道充斥著蔑视的轻笑后,凛冽的杀意径直从他身上迸发。
几乎在同一时间,三十三丈武道法相仰天发出一道怒吼。
隨著张牧念头微动,武道法相抡起了比它身体还高的血色巨戟,向四周的鲜卑骑兵横扫而出,裹挟著无可阻挡之势。
面对这一击,鲜卑骑兵顿时被嚇得亡魂大冒。
“武相境?这里怎么会有武相境这等超脱凡俗的汉將?”
“千夫长你真该去死啊!”
“南下劫掠这雁门郡,你竟然连汉人守將的实力都不清楚?他是我们这等连聚罡都不是的锻骨、凝血、通脉之流能挡住的?”
“长生天在上,我不想死!”
“汉狗……呸,汉將大人,我愿意投降吶!”
死亡当前,三千鲜卑骑兵丑態百出。
有人诅咒带领他们南下的千夫长,有人震恐於敌手的强大,也有人忙不迭地跪地投降……
但无论何种,回应他们的始终是那不曾有丝毫停顿的血色巨戟横击。
血色巨戟所过之处,任凭鲜卑骑兵如何挣扎,凡是血色战戟横扫范围內的敌人皆被震碎成血泥与血雾,接著被战戟无声吸收,令其上散发的骇人红芒愈发炽盛。
“咕咚!”
鲜卑骑兵后方,鲜卑千夫长惊骇地望著在汉將武道法相一击之下就减员了近千人的血色战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强大的求生欲让他不甘地朝剩下的近两千名鲜卑骑兵发出了一道悽厉的厉啸:
“所有鲜卑儿郎听著——”
“马上结血气战阵,合我等眾人之力,这汉將未必能留下我们!”
说罢,鲜卑千夫长毅然咬破自己的手指,以指尖的鲜血涂抹在额头,口中不停念诵著阵阵似祭祀音的胡语。
不止他一个人在这样做。
所有听到號令的余下鲜卑骑兵都跟著行动了起来。
在宏大的祭祀音中,一股股血气从每一名鲜卑骑兵身上升腾而出,朝著鲜卑千夫长的头顶上方匯聚。
这其中,尤以鲜卑千夫长和少数几位百夫长的血气最为粗大。
须臾过后,祭祀音停止。
一条完全由血气勉强凝成的三十丈长虚化巨蟒出现在战场之上,吞吐著信子探首凝视向张牧血气所化的三十三丈武道法相。
张牧审视著虚化巨蟒,再看看与巨蟒血气相连、一个个因需要用血气维持巨蟒存在而脸色苍白的鲜卑骑兵……
他轻轻摇了摇头。
“虚张声势!”
“此等凝而不实的血气长虫,是想笑死本將吗?”
“休说是你们这两千人血气凝聚成的战阵长虫,就是上万人的血气交织形成的实化百丈战阵血蟒,本將亦可独力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