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率这才发现,汉军新兵正死死凝视著战场的最高处——先前他所看的地方。
“不会吧……”
“难道那位大人现在就要出手了?”
汉军队率脖子僵硬地向城门楼上的飞檐望去。
然后。
他的瞳孔中映照出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黑甲白袍的青年將军停止了对手中通体黝黑战戟的擦拭,当他缓缓起身,一股不可名状的威势以其为中心辐散开来。
汉军队率对此威势並无不適之感。
但他却分明注意到,城外的鲜卑骑兵攻势陡然一顿。
那些鲜卑骑兵脸上先前瀰漫的嗜血与疯狂消失,此刻尽数化作震恐之色,仿佛在青年散发出的威势中,望见了令他们战慄的大恐怖。
不等汉军队率弄明白敌人在威势中看到了什么,他的耳边再度传来一阵惊呼。
“队率!”
“看那里,头顶的空中,半空中吶!”
“將……將军大人他在凌虚御空,天啊!这真的是人世间应该存在的伟力吗?”
汉军新兵激动地用手指向一个方位。
汉军队率顺势望去——
他看到了黑甲白袍青年不仅浮身於半空,更有千万缕血气从他的体內迸发而出,而后不断交织,渐渐凝结成实质。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一尊披掛黑甲、兜鍪下双睛赤红、背覆血色披风、通体三十三丈之高的武道法相便已凝炼成形。
巨大法相迎面向北,背对汉境。
宛如天地初开的混沌巨人,横亘在来犯的三千鲜卑骑兵和雁门郡城之间。
武道法相的眉心正中,黑甲白袍的青年双手交叉抱著黑色战戟在怀,神色傲然地睥睨著下方敌军。
隨著黑甲白袍青年用食指轻敲怀中黑色战戟——
“嗤嗤!”
三十三丈高的武道法相右手掌心血气涌动,一桿约莫四十九丈长的血色战戟凝练成型。
“嗡!”
血色巨戟成型的剎那,戟锋之上有刃芒吞吐。
两名离得近的鲜卑骑兵还没反应过来,连人带马被刃芒震成血雾。
血雾未及消散,便已被血色巨戟吞噬吸收,使得戟锋之上更添一抹猩红。
“区区三千杂胡,也敢犯我汉境?”
“现在不逃……”
“呵!”
“是在等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