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洛此时又把摺扇打开扇风,潮湿的微微海风吹来,这位总舵主拿出手帕擦了擦情绪激动之下流出的几点眼泪。
“一时情绪竟致落泪,叫道长见笑了…………”
“哪里哪里,总舵主心系苍生,何谈见笑二字”
陈家洛站起身来向李尔一拱手,“道长,夜色已深,陈某今已醒酒,这便下山休息去了,道长是一同下山还是?”
“贫道再吹吹风,南方太热,有些不习惯”
“那陈某先下山了,道长也早些休息。”
“多谢总舵主提醒,总舵主自便就是”
…………
李尔目送陈家洛沿著石板路下山,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转弯处隱入黑夜,转身看著墨色的山林轻喝一声。
“二当家,总舵主回去了,出来吧”
“道长真是好眼力”,隨著一声阴冷的声音,白天出现的那个一脸阴鷙狠厉的禿头二当家从一颗大树后头缓步走出,月光照在他脸上映的他如同鬼魅一样可怖,要是让小孩看见了保准嚇哭。
李尔望著他一捋须,“二当家,贫道好心劝你一声,多行不义必自毙,要再和韃子暗通款曲,恐怕將有性命之危啊”
二当家闻言脸上扭曲,“臭老道!你白天坏了大爷的计划,夜里还敢放走陈家洛害我错失良机!今夜我要你的命!”
二当家说完双手呈爪状向李尔攻来,李尔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在二当家抓来时抬手用芭蕉扇一拨,將他爪法打乱,隨后向前扔出金刚鐲砸在二当家胸口上后飞回李尔手中,“咔嚓”一声轻响中二当家当即委顿在地吐血而亡。
李尔看著被砸死的二当家摇一摇头,“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隨形,贫道好言相劝,奈何你劫气蒙心听不进去,如今身死,也算遭了报应。”
隨著李尔话音刚落,二当家周遭土地软化將二当家尸身沉入土中翻涌深埋,这世上又少了一个祸害。
李尔望著天上匯聚的云层喃喃自语,“要下雨了,下雨好,这世道太脏太乱,如今恰好一场大雨,该好好洗洗了……”
李尔摇著芭蕉扇转身慢慢下山,天空中雷声滚滚,眼看著一场大雨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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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艷阳高照,起床洗漱后的李尔向方世玉母子、陈家洛一一道別后牵著青牛离了红花会总舵。
固辞他们的挽留和赠与的盘缠,李尔孤身出了寨门向最近的广府满城看看。
古人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都到这个世界了不杀些韃子积攒功行那不是白来一趟吗,多可惜,至少得粉碎那二十几座满城將那些韃子清理乾净才算对的起此界之行,想来天道也是乐见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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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尔骑著青牛驾云停在广府满城上空俯瞰,见城中儘是金钱鼠尾的噁心玩意不由有点反胃,之前红花会中虽然也儘是这种造型,可那寨中人是被逼无奈之举,来往爽朗大方,再看这满城中往来皆是贼眉鼠眼盛气凌人的腌臢东西。
李尔在高空中用神识扫过全城居然没有一个是厌恶韃子心怀明国的,当下不在磨蹭,一手掐诀一手输送法力握著芭蕉扇往下一扇,一道道小旋风成型骤然变成一个个阔逾八丈的巨型旋风將这占地而建的只供旗人居住的包砖满城全数摧毁,李尔看著被砖石木料磨碎的旗人粉末和变成一片废墟片甲不留无一存活的满城在高空上发自內心的哈哈大笑,总算略微给被残害的先人报了些仇。
李尔笑了一阵教青牛调转云头,他要去一座一座的把这些“钉子”都拔了,这些像狗皮膏药一样的满城就不该建於这锦绣山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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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不到,自韃子入关以来建的二十多座满城连同居住在里边的无数旗人全都被李尔用巨型旋风搅成了一堆分都分不开的血色细碎瓦砾,周边府县的知府知县嚇得魂飞天外忙写了奏摺飞马加急递去京畿。
看了这些奏摺让韃子偽帝吐血昏迷,如此巨大的损失让韃子的制度摇摇欲坠,朝中王公大臣在太医將皇帝救醒后火急火燎的奉詔覲见,出门时还不忘提醒管家变卖家中產业换成金子好携带。
大街上儘是各色马车骄子,能进宫的无一不是韃子皇帝信重的臣子和宗室,眼看著乱糟糟的,城中百姓开始在各个粮號前疯狂买粮,这下可可可乐坏了掌柜的,吩咐伙计重新写牌子,他得涨价!抢著买就得涨价!
看著即使加价也抢著买粮的人群,掌柜们都是满面红光,好哇,越乱越挣钱,掌柜们开始盘算著待会再涨价……
这种好时候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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