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手伸到怀里,摸著功法册子,又缩回去。
刚才嘲讽最凶的孙掌柜,快速摇著手中的扇子,眼神直往盒子上瞟。
没人动,可所有人的心都痒了。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一阵推搡。
一个穿灰布短衫的汉子被挤得踉蹌了一下,撞到桌沿。
看著三十来岁,圆脸小眼塌鼻樑,长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他稳住身子,从怀里掏出本旧册子,封皮都磨得起毛。
“黄阶《摧山掌》,换一瓶。”
没错,这人正是易容后的赵掌柜,专门给陈默当托的。
陈默装模作样拿起册子,翻了两页,点点头,把一瓶瓷瓶推过去。
“拿著。”
灰衣人双手接过,揣进怀里,朝陈默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脚步很快,穿过人群,转眼就没了身影。
人群里有人纳闷。
“这人谁啊?没见过啊?”
旁边一个留山羊鬍的老汉眯著眼,摇了摇头。
“看那册子,封皮都烂成那样了,铁定是家传的。家传的东西都捨得拿出来换……”
老汉没说完,意思全在话里。
这话刚落,两个汉子同时往前扑,一巴掌拍在桌上。
“第二瓶我要了!黄阶《开山拳》!”
“我出丹方!”
两个人脸对著脸,眼睛都红了,眼看就要动手。
“且慢。”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栏杆上翻下来,轻得像片叶子。
落在桌前,连地板都没震一下。
两个正在哄抢的汉子僵在原地,看了看眼前的人,刚准备张嘴开骂。
下面人群里有人突然失声喊道。
“王、王主簿?”
嗡的一声,全场炸开。
王甫成?
县衙管卷宗的那个王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