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有点紧张,能不能不去了啊。”
陈默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
“你想临安城里所有男人都嘲笑你?”
王胖子猛地抬头,眼睛都红了,攥著膝盖的手青筋都冒出来。
陈默没停,身子往前倾了倾,伸手指门外。
“今天之后,这些人都得记住你的名字,说不好到时县誌里也会记你这一笔。以后临安城的后生,翻到这一页,都得站起来给你鞠一躬。王掌柜,单枪匹马,气吞山河。”
王胖子张著嘴,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半天没说出话。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都准备妥当,放鬆点。”
王胖子慌忙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手还在抖。
“公子,这五天我全按您说的练。早起跑街,晚上伏地挺身,蹲马步,就连我老婆都五天没碰。”
“你老婆没反对你挑战如花?”
王胖子压低声音,有点哭腔。
“我老婆昨晚上说要是挑战失败,直接把我休了。如果挑战成功,她以后就好好伺候我,反正她也享福。”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老婆倒是看得通透。对自己自信点,对我的秘药自信点。想想成功了之后,你就是临安城的风云人物。不只是你老婆,全城姑娘都得仰著头看你。”
王胖子乾笑两声,腿不抖了,手指头还在膝盖上不停敲。
陈默忽然站起身,从袖里摸出只檀木盒子。
盒里整整齐齐放著一叠银票,他拿出十万两,放在赵掌柜手里。
“去下注。押王掌柜,撑过一盏茶。十万两。”
赵掌柜捧著银票,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低头看了看银票,又抬头看了看陈默,嘴唇动了动,半个字都没蹦出来。
窗外赌坊的吆喝还在飘进来。
“最后半炷香,要下注的赶紧了……”
赵掌柜忽然转身,从小院后门走了出去,扯著嗓子朝外头喊。
“加押!十万两!押王掌柜撑过一盏茶!”
外头的声音,像被刀齐齐切断了。
一息,两息,三息。
然后,整条街炸了。
“十万两?!疯了?!押王胖子?那个王十下?!”
“我没听错吧?十万两押他撑过一盏茶?”
人声鼎沸,吵得房顶都要颤。
陈默瞥了眼窗外的天色。
夕阳掛在醉月楼的飞檐上,整条街都染成了金红色。
“时间到了。”
他走过去,拉开门閂,一把推开大门。
夕阳的光哗地涌进来,街上的喧囂也跟著哗地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