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鬆点,我就只是过来买药材,拿三十份壮骨丸药材。”
掌柜盯著那堆银子,喉结滚了一下。
得把这个魔头服侍好,不然全家性命堪忧。
他强行恢復镇定,慢慢伸出手,把银子收进抽屉,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银两在抽屉里碰出几声轻响。
然后他转过身,脚步发软地往后堂走,过门槛的时候绊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
不一会儿,他捧出一大包药材,双手放在柜檯上。
“张公子,您点点。”
陈默扫了一眼,拎起药包,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转过头看向掌柜。
“掌柜的,我这人做生意很地道,该是你赚的一分不会少,不会亏待你的。”
掌柜连忙行礼作揖。
“是、是……,小老儿多谢张公子。”
陈默笑了一下,走出药铺。
掌柜站在柜檯后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陈默拎著药包走出巷子。
他没注意到,街角一个蹲著嗑瓜子的閒汉抬头看了他一眼,瓜子壳吐在地上,站起身晃晃悠悠往另一条街走了。
赵府,內院。
赵庸靠在软榻上,脸色比前几日更差了,眼眶发青,嘴唇发白,整个人懒洋洋的。
丫鬟递过来一颗剥好的葡萄,他嚼了两下,又吐出来。
那个閒汉被管家领进来,在赵庸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庸猛地坐起来,葡萄差点呛进嗓子眼。
“看清楚了?真是他?”
“千真万確。从药铺出来,拎著一大包东西,往他住的小院方向走去。”
赵庸在屋里转了两圈,吩咐管家。
“去,派人去小院,请张公子今晚醉仙楼赴宴。记住,是请!態度恭敬点,別摆架子!”
管家应声退下。
赵庸重新靠回软榻上,嘴角翘起来。
丫鬟又把葡萄递过来,他吃得嚼得吧唧响。
当晚,醉仙楼雅间。
赵庸早早就赶到,坐立不安,茶喝了两壶,菜还没上齐。
听见门外脚步声,他噌地站起来,亲自迎到门口。
“张兄弟!来来来,快坐!”
陈默坐下,赵庸亲自给他斟酒,筷子都没让他动,先把酒杯推过来。
“上次一別,我可是日盼夜盼。今天听说你出门,赶紧让人去请你。”
陈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赵公子盛情,不敢不来。不知今日设宴,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