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脉尤甚,像一盏快烧乾的灯。
舌淡胖有齿痕,苔白滑腻,舌下络脉紫暗迂曲。脾肾阳虚,湿浊內停,久病入络,瘀血阻於肾络。
陈默把手收回来,把父亲的手放回被子上,盖好。
“和那位老中医说的情况一模一样,能治好。”
父亲平静的看著他,也没问怎么治。
他只是看著陈默,然后点了一下头。
“就是药有点苦。”
陈默笑了一下,“小时候你餵我吃药,我现在餵你。扯平了。”
父亲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但肩膀松下来。
陈默去厨房煎药,砂锅,炭火。
先煎附子,水开后下其他药,下药次序分毫不差。
武火煮沸,文火慢熬。
药汤煎好滤出来刚好一碗,褐色的药液在碗里打著旋,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端著碗走到床边,父亲接过碗,自己捧著喝了下去。
“苦吗?”
陈默问。
父亲闭著眼睛。
“比透析舒服。”
陈默接过碗放下,取出银针和艾条。
让父亲平躺,取足三里、三阴交、太溪,双侧温针灸。
针入得气,艾绒裹在针柄上点燃,热力顺著针身透进穴位深处。
又取肾俞、脾俞,斜刺补法,不留针。
最后灸关元、气海,艾条悬在穴位上方慢慢转著圈,父亲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腿上有点热。”
父亲闭著眼睛说。
“正常,热气往哪儿走。”
“往腰上走。”
“那就对了。”
针灸完,陈默把针收好,艾条灭掉。
父亲已经睡著,呼吸比之前深长、平稳了很多。
他来到院里,也给母亲扎了几针,开了两副药调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