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人群里,没说话。
这时,又一辆马车停下。
车上下来一个锦衣少年,比李明远还张扬,腰间掛著玉佩,手指上戴著扳指,脸色惨白虚浮,眼圈发黑,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人群的声音一下子降低,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赵家的赵庸,炼体八重,赵家这一辈的领头人。”
赵庸大步走进武馆,没看排队的平民,径直走到周馆长面前。
周馆长刚送走李明远,还没来得及坐下。
赵庸站在他面前,声音不大不小,但整个武馆都听得见:
“周馆长,武馆的规矩该改改了。什么人都收,浪费粮食,浪费丹药。二十两银子够泥腿子吃两年,拿来打水漂,还不如老实回家种地。武馆的丹药餵狗都比餵他们强。”
周馆长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他声音压得很低:“武馆的规矩,不劳赵公子操心。”
赵庸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排队的平民,在陈默脸上停了一下。
短髮、白净、高大,站在灰扑扑的人群里扎眼。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不久后,测力石碑那边传来一阵惊呼。
一个瘦小的少年一拳打出,石碑滑到一百六十斤。
武馆弟子眼睛一亮,跑过去跟周馆长耳语几句。
周馆长走过去,上下打量那个少年:“叫什么?多大了?”
“周平,十七。”
周馆长点点头,仔细给他摸骨,拍了拍他的肩膀:“根骨不错。从今天起,你是我亲传弟子。”
周平愣在那里,旁边排队的平民炸开了锅。
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替他高兴。
陈默站在人群里,看著周平被领进內堂。
两个亲传弟子的名额,李家占了一个,平民占了一个。
赵家似乎不屑进入武馆。
村长拉著陈默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武馆的通铺条件差,人多手杂。你要是不习惯,我去镇上找个熟人,看看有没有便宜的房子租。”
陈默点头:“那就劳烦周叔了。”
他和武馆弟子说一句后,两人就往镇上走。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住武馆,人多眼杂,不方便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