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强行深下,后脚可能压到后方分支。
但是若是继续耗著,颈內临时阻断时间会大幅延长,这对病人来说无异於催命符。
麻醉医生探头过来,语气有些急。
“临时阻断一分四十秒了。”
韩绍庭换了一个角度,显微剥离子贴著瘤颈前方慢慢进入,想先把夹子通道打开。
可瘤体仍旧顶在那里,夹子试了两次,前脚能贴近瘤颈,后脚却总是被瘤体张力挤偏。
韩绍庭呼出一口气,他不敢硬夹,只能慢慢的把器械退出来。
“先把颈內鬆开。”
杜承安点点头,鬆开近端控制,瘤体重新充盈,张力很快又回来了。
手术台上的气氛开始变的有些沉重。
病人已经没有太长时间可以等了,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找到解决方案。
韩绍庭脑子疯狂的转动。
颈部近端一夹,远端供血就受影响,不夹,瘤体张力降不下来,夹闭通道打不开。
该怎么办呢?
第二次阻断开始后,韩绍庭再次尝试下夹。
这一次,夹子刚送到瘤颈边缘,电生理监测那边传来急切的声音。
“左上肢、左下肢mep波幅下降,接近基线五成。”
这句话一出来,韩绍庭等人的脸色变的更难看。
mep是运动诱发电位,简单说,就是术中用来盯运动通路的监测。
波幅往下掉,说明大脑供血已经在受影响,再拖,病人术后可能会出现新发偏瘫。
麻醉医生很快把血压往目標范围上调。
“血压已经抬起来了。”
杜承安那边也看向韩绍庭。
“颈內也夹起来了。”
韩绍庭盯著显微镜,手里的夹持器停在瘤颈旁边。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耗,可现在的问题很清楚。
近端控制没能完全减张,后交通那边还有返流,夹子通道不开,瘤颈夹不稳。
贸然松近端,瘤体张力回来,刚才做出的那点空间也会消失。
时间越来越紧,麻醉医生又报了一次。
“mep还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