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车的马太瘦,实在没有多少气力,走得很慢。
三十里路,走了一个多时辰,抵达郡城之时,已快接近午夜。
大灵王朝並无宵禁,城门大开,但到了这个时间,街上也已是看不见人烟了。
城墙绵延十里,青砖古朴,城楼之上旌旗猎猎。
虽说夜色已深,但从街道两侧林立的酒楼茶肆,各色商铺之中,也可看出此地白日繁盛,远超青石镇。
刚入城,张守真就察觉到了不少修行者的气息。
修行之人,不同於凡人,体內的炁,极为旺盛,在张守真的感知之中,如同长夜明灯。
这些修士的气息,大多只是通灵境上下,步入玉液境的並不多。
不过这个数量,也已是相当惊人了,远非青石镇那等偏僻之地能够相比,不知其中有多少是紫阳宗人。
那客栈开的如此之近,居然没被剿灭,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张守真先后將几人各自送了回去,最后只剩下赵元昌。
在赵元昌的指引下,马车缓缓停在了一间三层高楼之前。
已至深夜,高楼之上,却依旧满是彩灯,隱约传来笑语。
张守真有些诧异,扫了一眼赵元昌。
“祖传的產业,不能忘本。”
察觉到张守真的视线,赵元昌轻咳一声,当先一步走了进去。
刚进门,几个老鴇龟公便围了上来,一阵嘘寒问暖。
“我的二爷,这几天您这是去哪儿了?怎瘦成这模样了?!”
年近四旬的老鴇,一阵抹眼泪,眼里满是真切的心疼,不似作偽。
赵元昌回身看了一眼张守真,见他皱眉,心下咯噔,连忙道:“不要堵在这里,整一桌饭菜,我要同客人说话。”
老鴇这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张守真,行了一礼,瞧见少年身上穿的道袍,转头询问赵元昌:
“可要叫两个清倌人作陪?”
赵元昌下意识一抖,连连摆手:
“不必不必,快去准备。”
很快围拢的几人各自散去。
赵元昌这才回身,拱手一礼:“道长请。”
张守真刚准备进门,腰间的锦囊就有了剧烈反应,晃荡著撞他的腰,似是想拦著他进门。
他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嘴角微勾,轻轻拍了拍锦囊。
…………
…………
三楼雅间,一桌佳肴很快上桌。
一眼扫去,炙牛鞭,虎骨鹿血汤,人参燉雪蛤,全是大补。
赵元昌此前在客栈只是对付了几口,眼下早已是饿昏了头,当即开始狼吞虎咽。
如今张守真已步入炼精化炁之境,吞饮天地之精,已不再需要进食五穀,没有动筷。
“东西何在?”
见赵元昌吃的差不多了,他方才开口。
“您稍候。”
赵元昌没有多言,当即转身出门,片刻之后,捧著一枚木匣折返。
木匣之上,有一层灵光,是修行中人的手段,可封锁灵气,让其中的东西,保存的更长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