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温在这附近走商,想来会有些接触。
“前朝的钱幣?”
蒋温想了想,隨即道:“此前倒是收了一些,就是不知有没有小道长要用的。”
话落,他转身从积灰的匣子里取出一串前朝通宝,还有一些杂號铜钱,成色不一。
张守真捻起几枚,对著天光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渐渐拧紧。
铜钱表面依稀能看出暗褐色的渍痕,哪怕过水清洗过,那股子血煞也盘踞在钱孔与字纹之间,挥之不去。
刀兵年间散落的钱幣,十有八九沾过生灵之血。
这种被血煞侵染的铜钱,非但无有辟邪之效,反而会成为阴媒,用来做法器,適得其反。
不过好在数量眾多,张守真仔细挑选了片刻,倒也是寻到了一些有用的。
“哦对了,险些忘了。”
蒋温忽然一拍额头,连声道:
“老道长此前托我打听关於紫阳宗的消息,有眉目了。”
“紫阳宗……”
听到这个名字,张守真神色微怔。
昨日翻看经卷时,他见过一些记载,启阳真人当年云游的第一站,便是紫阳宗,这位祖师与那处的修士有过论道,后来便再无音讯。
“对,平阳郡城来了好些穿紫衣的人,说是紫阳宗的上仙。”蒋温含笑道:
“据说这些上仙是来追查邪祟的,说是恐有妖邪作乱,遇著邪祟,尽可报官,官府会上稟给他们,除此之外,还有传言,说是紫阳宗即將开山门收弟子了。”
话落,蒋温摇了摇头:“这些事儿我也是道听途说,没办法確认真假,劳烦小道长带个话,若是消息有误,还望老道长不要见怪。”
“居士言重,我会將话带到。”张守真拱手一礼,若有所思。
如今紫阳宗的修士出现在平阳郡城,追查邪祟,若能將灵印之事上稟,或许能借力將其拔除。
至於老道士打听紫阳宗的缘由,想来是与那开山门的消息有关。
张玉辰一直未曾传授前身功艺,只是一味打根基,或许也是为了此事。
启阳观庙小,若是能去紫阳宗,显然会有更好的前程,舐犊之情,不必言表。
蒋温很快离去。
张守真一声暗嘆,没有犹豫,径直折向镇东,寻到了坐落於路旁的府衙。
同门前的衙役稟明来意后,他来到了一处偏房。
有不少人在排队,都是青石镇附近的百姓,来意与张守真一样,说是遭遇了邪祟。
不过大多数事情並太严重,基本都是诸如梦魘,无法安睡,家中禽畜莫名失窃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很快,轮到了张守真。
年过半百的老吏,缩在柜檯后面打盹,睡眼惺忪,打量一番,见是个十几岁的小道士,漫不经心开口:
“何事上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