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他身后响起的声响让他浑身一僵,才硬起来的物什,此刻又软了下去。
“杀了他,你確定?”
他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
刚要惊呼,一记手刀重重劈在他太阳穴上。
哼都没哼一声,汉子便软塌塌趴在了床上,彻底没了动静。
之后,孟衍没有多看床上的人,他让赵长兴回了赵府,而他自己却是安然坐在这间破屋的椅子上。
一动不动,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这便是他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而现在。
走到床边的孟衍左手古朴指环微微一闪,一柄三寸长的短刃凭空落在掌心。
他走到床边,將刀刃轻轻贴在汉子后颈的脊椎处,冰凉的刃口压得皮肉微微下陷。
“握住,往下压。”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子有些踉蹌,可当接过那把短刃时,颤抖的双手却稳了下来。
没有半分犹豫,少女猛地发力,狠狠压了下去。
“噗嗤——!”
利刃破开皮肉、斩断颈椎的沉闷声响在屋內响起。
猩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顺著床板滴滴答答砸在地上。
汉子原本微微起伏的背脊猛地一僵,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现在,按我说的做。”孟衍目光平静,“跑出去,沿街大喊杀人了。”
“官府问起,就说有个穿白衣的年轻公子,十五六岁模样,闯进来杀了你爹便跳窗逃了。你没看清脸,只记得他笑起来有一对酒窝。”
“无论谁问,都不许提我半个字。就算进了大牢,受了刑,也得咬死这套说辞。”
他顿了顿,看著少女沾满血的侧脸,缓缓道:“你若能守口如瓶,日后我自有法子救你出来。”
“明白了么?”
少女鬆开深深嵌入男人颈脖的刀柄,转过身……满脸是血。
她没有反应,似乎心神还沉浸在方才切断那畜生颈椎的瞬间。
直到感受到自己手上沾染的滑腻血液不再温热后,少女才木然地爬下床,踉蹌朝门口走去。
片刻后,尖锐的哭喊骤然撕开了雨夜的死寂!
“杀……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