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与此同时,李汀兰將那只撕裂的断掌拋开,五指一缩,尖锐的利爪深深刺穿了“赵长兴”的小腹。
可李汀兰还有另一只手。
那只手先是一把拋开那只撕裂的断掌,然后五根指甲併拢如锥,“噗”地一声刺穿了赵长兴的腰腹。
漆黑粘稠的血液汩汩涌出,瞬间浸透了拔步床上的锦被,晕开大片暗沉的污渍。
“你到底是谁?”李汀兰声音嘶哑,胸口剧痛让她的身子微微抽搐。
虽然半尸化可以將肉身强化到铜皮铁骨,但疼痛却无法屏蔽。
“你把长兴怎么样了?他若没事,我留你全尸;他若有半点闪失……”
不待她说完,眼前的“赵长兴”忽然咧嘴笑了。
黑血顺著他的嘴角往下淌,浸得一口尖牙漆黑森然。
“我是谁?”
“自然是你的好情郎……赵、长、兴啊。”
“怎么,认不出我了?连我颈间这颗胎记,也不认得了?”
李汀兰猛地一怔,目光下意识扫向他颈侧。
那颗暗红色的小痣,位置、形状……分毫不差,確实是赵长兴打出生起便带著的胎记。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赵长兴”骤然低头,嘴巴咧到一个诡异弧度,一口咬在了她颈脖侧面!
獠牙深陷,穿透皮肉,咬碎了颈骨。
“噗嗤——!”
黑红色的污血喷涌而出,溅在锦被上、帐幔上,晕开大片腥臭的暗色。
“呃……”
李汀兰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身子剧烈扭动,插在对方腹间的手疯狂搅动!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被洞穿、被搅烂的,是別人的身子。
他只是把牙咬得更深了。
獠牙卡进颈骨缝隙,一节一节地往下碾。
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响,贴著耳边,一下接著一下。
隨著一声清脆声响,房间里,陷入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