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今夜怎么话这么少?”她嘟著嘴,指尖勾著他的衣领晃了晃,“像往常那样说些好听的给我听,我爱听。”
“任务出岔子了。”
李汀兰的手一松,“什么?”
她愣了一瞬,拧眉道:“主人昨日交代的不是去抓孟长喜一家么?面对几个底层凡人,能出什么岔子?”
在她看来,四位半尸出手对付一户普通人家,简直是手到擒来,绝无失手的道理。
“赵长云他们……都死了。”
李汀兰愣了好一会儿,像是没听懂这话。
她坐起身,薄纱滑落半边,胸口的肌肤在烛火下泛著雪白的光:“死了?怎么可能?谁干的?”
“看不清,一道白色鬼影。极强,老五他们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直接被分了尸。”
李汀兰喃喃:“那天阴之女……”
赵长兴摇头。
“天阴之女怎么了?”李汀兰一下子急了,攥著他的手猛地收紧,“大郎,別的都好说,唯独那人,是半分差错都不能出的,你知不知道她对主人有多重要?!”
赵长兴嘆了口气:“孟元夏不见了,不知所踪。”
“孟元夏?”李汀兰的眸子突然诡异地凝住了,“大郎,我问的是天阴之女,你为何要提孟元夏?”
赵长兴没有接话。
他从床边站起身,慢慢整理被扯乱的衣襟,背对著她:“我先去找主人稟报此事,晚些再来寻你。”
一只纤细的手猛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指节咔咔作响,几乎要將腕骨捏碎。
“主人入夜便闭关,从不见任何人的,这事……你怎会不知?”
她缓缓抬起头,方才还娇媚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青紫色,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肤爬出道道黑纹。
捏著他手腕的手骨节凸起,指甲暴长寸许,泛著乌光。
方才还旖旎曖昧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阴煞尸气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
两人同时动了。
李汀兰五指发力,“咔嚓”一声脆响,生生捏碎了他的腕骨;
而赵长兴竟半分迟疑都无,猛地回身扑上,任由腕骨被捏得粉碎,顺势猛力一扯……
皮肉撕裂声刺耳,他竟硬生生扯断了自己的手腕,露出森白的骨茬。
断腕一挥,狠狠扎进李汀兰饱满的胸口,將她整个人钉在了床板上。
他另一只手化掌为钳,死死攥住了李汀兰另一只刺来的利爪,乌黑的指甲堪堪停在他咽喉前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