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衍愣了一下,倒真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具被炼成半尸的县丞,竟有如此一问。
孟衍嗤笑一声,懒得在这事上纠缠:“我不是,难道你是?”
他话锋一转,直接问道:“我只问你一件事……你替赵之礼四处掳掠未及笄的少女,到底意欲何为?”
“还有……那些被抓的姑娘,现在被你们藏於何处?”
来书房之前,他借著缠阴骨佩的隱匿之能,已经悄悄在赵府转了一圈。
除了察觉到府內还有八具与赵芳庭一般的半尸,並未发现那些失踪少女的踪跡。
赵芳庭闻言,忽然狞笑起来,一步步从书案后绕了出来。
他身形越来越高,骨骼咔咔作响,官袍下的肌肉虬结隆起,一股腥臭的阴气缓缓散开。
“想知道?”他声音沙哑,“那你就下黄泉去,自己问那些女娃娃吧!”
话音未落,他脚掌猛地蹬地,整个人如一道青灰色的残影,直扑孟衍面门。
十指指甲闪著寒芒,带著腥臭的阴风,似要將孟衍生生撕碎。
孟衍站在原地未动,只是微微摇头。
果然,指望从这些被赵之礼牢牢掌控的半尸嘴里套出话,还是太难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笑了。
今夜他先放了赵之礼的鸽子,等那傢伙回府,再发现自己这便宜老爹死在了书房里……也不知会不会气得连身上那层人皮都撑破。
“小子找死!”
见他竟旁若无人地笑起来,赵芳庭更是暴怒,速度再快三分。
就在利爪即將触到孟衍面门的剎那,他腰间的缠阴骨佩骤然亮起一抹墨色幽光。
“缠阴煞击。”
孟衍轻声吐出四个字,指尖轻轻一引。
骨佩中积蓄的阴煞之气骤然爆发,凝成一道漆黑如墨的煞气纹波,直直轰向赵芳庭的头颅。
“嘭——!”
一声闷响,像熟透的西瓜摔在地上。
赵芳庭的头颅瞬间炸开,黑红色的血雾混著碎骨溅了满墙满地。
原本雅致的书房,瞬间蒙上了一层腥臭的漆黑血雾。
孟衍脚步未停,径直转身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那具无头尸身因惯性又往前踉蹌了两步,才重重栽倒在书房门槛边,再无声息。
……
赵芳庭的死,无声无息地藏在偌大的赵府里,直到暮色沉沉。
没等到孟衍赴约的赵之礼,於戌时(19:00-20:59),带著两名隨从面色阴沉地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