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礼望了眼那道离去的佝僂背影,笑了起来。
“那是你爹?是码头上的力夫?”
孟长喜不知他为何发笑,只能低头应是。
赵之礼点了点头。
“挺好。”
他说著,缓缓走近。
离得近了。
孟长喜甚至闻见了对方衣袍上的薰香味。
清淡,昂贵。
赵之礼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的粗瓷碗。
“你爹,倒是疼你。”
“有事?”
孟长喜有些不喜,只是话刚出口。
下一瞬。
啪!
耳光骤然炸响。
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歪出去好几步。
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糙米饭更是撒了一地。
一旁的赵之礼却是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
仿佛刚才扇的不是人脸,而是什么腌臢物什。
“你唤我什么?学兄?”
“你那个爹,身上套的是我赵家的號衣。”
“论尊卑、论规矩……你该叫我什么?”
不等孟长喜回话,旁边那跟班抬脚便踹,当场將他踹翻在地。
隨著孟长喜一声闷哼,赵之礼却是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
一只靴子踩住了孟长喜的后脑勺,像是要把脚下人碾进泥里。
“往后见了本公子,叫主子。可听懂了?”
回忆到这,孟衍猛地睁眼。
“这时代也有这样的齷齪事?”
不过这段记忆,总算把他先前的疑问解开了。
原主十有八九,是被这帮孙子给活活逼死的。
“他娘的……”
孟衍咬著后槽牙,腮帮子鼓起两道硬棱。
他忍著浑身的伤疼,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撑直了,站起身。
他得动一动,走两步。
要不然,得活活被这股闷气给憋炸。
毋庸置疑……他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