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旗云听到一声低嗤:“一代不如一代。”
旗云下意识紧张,不知道自家殿下又在骂谁。
这几年在边关的时候殿下偶尔也会这样。
有时候旗云都觉得,殿下像个老祖宗在看一群畜生子孙糟蹋祖宗基业。
“盯著梧桐院,莫再让她闹出么蛾子,不日后,本王会请旨与她和离。”
燕岐语气又恢復寻常:
“至於她那母亲楚氏……”
“枉为人母,亲疏不分,想来是脑中有疾。”
“请大夫去沈国公府好好为她治治。”
治死治活,另当別论。
旗云心头一凛,忍不住道:“殿下,咱们才刚回京,是否要低调行事些……”
再怎么说,楚氏也是王妃的生母。就算殿下不念及王妃,楚氏也是沈国公夫人。
別看现在大玄朝百姓纷纷崇敬殿下,可这五年有多难熬,只有跟隨燕岐的黑甲军將士们才知道。
军餉被剋扣,粮草补给不及,輜重滥竽充数。
若非殿下带他们反掠夺了蛮族的粮草,哪能撑到大捷!
便是殿下立下如此不世之功,那老皇帝赐下的竟是『幽』这个王號。
歷代但凡沾上一个『幽』字的,有谁是个好的!
老皇帝摆明了是不喜殿下!现下虽回京了,但老皇帝、太子、丞相……哪一个是好相与的!
燕岐只看了他一眼,旗云就懂了。
低调,不需要。
“那贵妃娘娘那边……”旗云鼓起勇气问,毕竟,今日楚氏將手伸进幽王府,很明显也有贵妃娘娘纵容的意思。
贵妃娘娘虽然艷绝六宫,但实在愚蠢。
还不是一般的蠢。
黑甲军的弟兄有时私下都会议论,殿下实在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摊上这么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母妃。
“贵妃爱美。”
燕扶危抬眸:“游道人炼的那几匣养顏丹送入宫里去。”
旗云:“……”
游道人何曾炼过什么养顏丹?那傢伙炼的不是加了硃砂的哑巴药吗?
吃少了变哑巴,吃多了直接投胎那种。
殿下这是……啊,这可真是……事亲至、至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