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沈国公夫人带来的那些僕妇已经承认,她今日登门,就是想趁殿下归京前溺死王妃,来日请旨,让养在她膝下的沈二姑娘续弦。”
副將旗云顿了顿,递上一封密函,压低了些声音:“此外……这是宫內传回的消息。”
“王妃这些年神志不清,內院一直由陈嬤嬤管著,但陈嬤嬤今早被贵妃娘娘叫去了宫中,至今未归,所以才让沈国公夫人有了可乘之机……”
摺子被幽王丟入火盆。
“蠢妇。”男人淡淡吐出两个字。
书房內一片死寂,旗云噤声,心想:这声蠢妇说的是沈国公夫人吧?总不能说的是贵妃娘娘……
虽说谋害王妃这事,瞧著贵妃娘娘也有参与,但再怎么说也是殿下的母妃,就算母子关係不亲,也不好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吧……
燕岐揉著眉心,五年前他『醒来』时正逢大婚当夜,边关八百里加急传入京,蛮族来犯,连屠五城。
他直接去了边关,这一去,就是五年。
五年时间,只顾得上將蛮族打回他们的塞北草原,至於这具脓包身体的过往,燕扶危没时间去回忆,也的確是忘了还有成亲这么一回事。
回京这一路,也未曾閒著,不是剿匪,就是镇压叛乱。
光是想到大玄朝如今这千疮百孔的社稷江山,就足够他怒火中烧,只想將皇位上那个废物给凌迟处死了,哪还有心思想旁无关紧要之事。
书房內安静许久,火盆內,火星噼啪作响。
旗云见燕扶危紧皱眉头,紧张道:“殿下,是头疾又犯了吗?”
“我这就叫军医过来。”
他们殿下用兵如神,在沙场上简直就如开国白晟帝陛下再临了一般,叫那些蛮族望风而逃,不敢南下牧马。
就是殿下这头疾患得古怪,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军医想尽办法也不得根治。
“不必。”燕扶危掀开眸,眼底闪过一抹疑竇。
他的头疾一直便有,贴身的副將亲卫知道他有头疾之症,却不知这头疾並非隔一段时间才发作,而是如影隨形,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於他。
可现在……
那种刺痛感不知何时消失了。
似乎是……在他沈昭昭接触后。
想到沈昭昭,燕岐不禁又皱起眉,“去查查,那沈昭昭是怎么回事?”
“殿下还是怀疑王妃被人掉包了?可暗卫回稟,王妃並未离开过府邸,当是没人有机会趁机掉包才对。”
“本王是说她的力气。”
燕岐转动了一下手腕,那『沈昭昭』的力气极大,便是寻常男子都不是其对手,不过,她招式虽凌厉,但燕岐故意与她交手,確定她那身体从未习过武。
旗云略一思忖,回道:“莫非王妃也同南星一样,继承了楚家那位玄昭王的神力?”
燕岐手腕一顿,皱眉抬眸:“她也是玄昭王的后代?”
“算下来还在五服之內,今日那楚氏……就是王妃她母亲,乃是楚家二房的嫡女。说起来,南星与王妃还是表亲呢。”
燕岐麾下有一副將,名为楚南星,继承了玄昭王的神力,旗云说的,便是此人。
燕岐眸色幽沉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