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傍晚,青书终於带了口信回来。
只有两个字。
“可以。”
那一刻,许迁茴只觉浑身血液都被抽乾了。
她受不了了。
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跑出府,在熙攘的长街上摔了一跤。
膝盖磕破了,手掌擦出了血。
她顾不上疼,捂著肚子,跌跌撞撞往回春堂走。
刚到了医馆门口,她双腿一软,直直栽倒下去。
沈怀瑾正好出来,一把接住她,將形容憔悴的她抱进了內室。
偏偏就是那一幕,被路过的藺左卿看了个正著。
等许迁茴喝过安胎药,拖著虚弱的身子回到国公府时,松柏院早已被藺左卿砸了个稀巴烂。
她的衣裳首饰被胡乱塞进两个包袱丟在院门外。
藺左卿站在石阶上,当著所有人的面,指著地上的包袱。
“滚。”
只有一个字。
决绝又狠戾。
许迁茴见他情绪如此不稳,为了护住腹中的骨肉,只能捡起包袱出府。
那夜,雨下得极大。
雨水砸在脸上,疼得睁不开眼。
许迁茴躲在国公府后巷的角门外,浑身湿透。
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高中那日打马游街满眼都是她的爱人,会突然变成这样。
她踩著泥水奋力翻过矮墙,重新潜回府里。
然后。。。。。。
她跳河了。
而他,就在不远处看著。
面无表情。
秋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许迁茴收回思绪,一路走到马车旁,和车夫老黄打了个招呼后,踩著脚蹬进了车厢。
还没来得及坐下,方嬤嬤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她扒著车窗边缘,语气里满是焦急。
“表小姐!出事了!”
许迁茴掀开车帘:“怎么了?”
方嬤嬤指著马场方向:“夫人和楚小將军吵起来了!”
傅氏和楚云辞?
这两人八竿子打不著,怎么会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