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左卿抬眸,目光极淡:“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表妹太可怜了。”
藺如兰放下茶盏,斟酌著用词。
“她从前在府里,挨过的骂,比別人和她说过的话还多。她根本不欠国公府什么。相反,是我们欠她良多。”
她抬起头,迎上藺左卿的视线。
“兄长,我想……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帮帮她,让她好好和楚小將军在一起。”
“我欠她?”藺左卿声音骤冷:“她那样骗我,我欠她什么?”
“可祖父那件事根本没有证据!而且她也没有理由去害祖父……”
“可她骗了我!”
藺左卿厉声打断她。
他猛地直起身子,左臂上的绑带瞬间扯得变了形。
但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双眼布满血丝。
眼底满是破碎与癲狂。
“我给过她解释的机会,她还是骗了我!”
见他情绪失控,藺如兰慌忙站起身。
“好好好,我不提了。阿兄你身上还有伤,千万別激动,我不说了就是。”
一帘之隔。
听到这里,许迁茴悄然转身,离开帐外。
藺左卿高中状元的第二日。
她早早备好了他最爱的糕点,满心欢喜去邀他游船。
他却站在书房內,神色冷漠。
“约了好友喝酒,没空。”
那是他第一次拒绝她。
她坐在松柏院廊下,看著糕点一点点变硬。
第三天。
第四天。
直到第十五天。
他天天在外赴宴、喝酒、听戏。
只在老国公出殯那天,回来露了一面。
许迁茴满府找他,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只能托青书帮忙递信。
【阿卿,我肚子不舒服,你回来陪陪我好不好?】
没回音。
【好想你,想你想得吃不下饭。】
依旧没回音。
【阿卿你快回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他没有回信,也没有回府。
直到许迁茴写了最后一张纸条。
【既如此,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