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唇颤动,喉咙深处像被塞了团破棉絮,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感受到女儿紧绷的身体,肖氏脸上的慈和消失殆尽,声音却出奇的平静。
“世子是不是记错了。我家妙云自小心善,为了少造杀孽,平日连肉食都不碰。若非看重我家妙云的品性,世子又怎会去二爷跟前说亲?”
这话里带著鱼死网破的意味。
二房和太傅府这门亲事是他藺左卿在其中牵线搭桥,他若不帮忙遮掩,就要承认自己识人不明,对自己兄弟心怀恶意。
以后都是一家人,没有大伯兄当眾打未来弟媳脸的道理。
可肖氏终究低估了藺左卿。
他声音沉冷,不带一丝温度:“我终日断案,若连这点记性都没有,还当什么京兆府尹。”
肖氏冷笑:“你记性好,难道二公子便是个瞎的?偌大的国公府连个不知从哪来的表小姐都能容下,就容不得二公子说句实话?就因为二爷是庶出?就因为二房多年在外,京中无人撑腰?”
看二人对峙,许迁茴突然有些嫉妒秦妙云。
不是因为她抢了自己婚事,也不是因为她出生高门。
她嫉妒的是。。。。。。
秦妙云有这样一个母亲。
哪怕撕破脸,她母亲也会站在她身前护著她,不捨得她受半分委屈。
她,真的好嫉妒这些被无条件爱著的姑娘。
而肖氏不知的是,她这番话,直戳藺左安最深的伤疤。
藺左安从小便知老夫人厌弃二房,在国公府,他从未真正挺直过腰杆,也从未得到过家族的认可。
这些伤口被肖氏摆在明面上,仿佛撕开了他为什么高攀太傅府的真正意图。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朝傅氏和肖氏长揖到底。
“大伯母,秦夫人,我突感不適,先失陪了。”
说罢,他转身大步跨出门槛,连半个眼神都没给秦妙云。
秦妙云慌了神。
“二公子!”
她顾不上规矩,提著裙摆就追了出去。
看著追出去的女儿,肖氏嘆了口气。
“国公夫人,虽说两个孩子都走了,但有些话,我却不得不问个明白。”
她转头,审视著许迁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