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迁茴收回手,揉了揉掌心。
“行,算你厉害。”
她转身坐到床边,又觉得裙摆湿得难受,索性把外裳脱了搭在屏风上。
茶水已经干了一半,留下浅浅一圈印子。
她盯著那印子看了会儿,想起藺左卿刚才的话,忽然笑了。
原来今夜他不但要秀脑子,还要秀实力啊。。。。。。
也不知倒安王世子手底下的哪个霉蛋会中招。
如此想著,困意渐渐袭来。
许迁茴本只想靠一靠。
可今日从慈安堂到画舫,哭也哭了,演也演了,又被藺左卿气了一回。
她把枕头往怀里一抱,眼皮便有些发沉。
楼下唱到第二折。
曲声渐远。
半睡半醒间,许迁茴恍惚感觉船身似乎晃了一下。
她猛地睁眼。
厢房里的灯不知何时灭了,窗纸上有火光晃动,外头还多了许多杂乱的脚步。
又是一声重响。
像木板撞上木板。
紧接著,兵刃相击的声音传来。
许迁茴立刻翻身下床,脚刚落地,船身又晃了起来。
她扶住桌角,低声喊:“藺左卿?”
无人回应。
她快步到门前,拉了两下。
锁还在。
“藺左卿!你在不在!”
外头依旧没人。
许迁茴咬了咬牙,转身奔到窗边。
窗閂一推,夜风扑进来。
入眼的淮河上灯影碎乱,春风画舫旁,两艘花船不知何时撞在了一处。
船头相抵,兵刃交击的声音在那辆艘船上不断响起。
许迁茴大骇,忙在其中寻找藺左卿的身影。
两拨人一边穿著华贵,另一边是清一色黑衣。
刀光从栏杆上掠过。
有华服男人跌入水中,扑腾两下便被黑衣人用绳索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