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走到功法堂门口时,夜已经深了。他在台阶前停了片刻,心里把自己那点算盘重新拨了一遍。
新入门弟子能领的功法和法术,他早领尽了。再想添新的,只能用贡献值换。
原本存了四百多贡献值,盘算着怎么也能挑两三门实用术法,补一补那手单薄的灵藤。
谁料沉香薇一帖药就给他划去九成,如今令牌里只剩个零头,连本功法封皮都翻不开。
他倒是想过找云浅师姐周转。
可云浅帮他的已经够多,他实在张不开这个口。
穆青鸾穆长老倒是说得上话,但那位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会儿不知人在哪座山头。
想来想去,只有镇守功法堂的陆青梧最合适。好歹两人之间还有一段共同的秘密,她心里自己应当是有些重量的。
陈行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功法堂的门。
“进来。”里头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听着倒没有睡意。
陈行推门进去。
陆青梧坐在长案后头,手边摊着几卷古书,烛火映得她眉眼温润。
看见是他,她眉梢微微挑起:“这个时辰了,你来做什么?功法堂早就闭了,要借书明日赶早。”
陈行拱了拱手:“陆长老,附近几峰不是要办交流会了么,弟子想挑两门功法临时补补。可贡献值前些时候治伤花掉了,如今手头紧,想跟长老挪一些应应急。”
他摘下令牌放到案上,推到她面前:“弟子可以立字据,交流会一过,立马想办法补上,绝不拖欠半分。”
陆青梧没有接令牌。她垂眸看了一会儿那枚磨得有些发旧的木牌,又抬眼看向陈行,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打量。
“你倒是会找人。怎么不找云浅?”
“云浅师姐已经帮弟子许多了,实在不好再开口。”
“穆副堂主呢?”
“弟子寻不着她。”
陆青梧轻轻哼了一声,指尖点了点案面,却也没有直接回绝。
她靠向椅背,想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上回的事,我心里总归有些不舒坦。你若是能叫我这口气顺了,借你倒也无妨。”
陈行听出话里有话,试探着问:“长老的意思是,还要再比一回?”
“上回是我不曾防备,才让你钻了空子,连宫口都叫你顶开了。这一回……”她顿了顿,“你我都不许碰脚心。你要是能再叫我自己松开宫口,把东西射进我宫里去,那三百贡献值,便算我输给你的,不用还了。”
陈行心跳快了一拍:“若是输了呢?”
“若是输了,便空空两手走人,往后也别再提借字。”陆青梧眉眼微微弯了一下,“你敢不敢赌?”
陈行知道她性子稳重,若不是心里还存着那口不甘,绝不会主动提这种赌约。他略一沉吟,应得干脆:“好,弟子便陪长老再赌一回。”
陆青梧不再多说。她站起身,伸手解开腰间系带,外衫顺着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烛光映着她一身白净肌肤,腰身纤细,腿线修长。
她褪下裙裳,随手拔掉发间银簪,乌发披散下来,整个人坦然地立在灯下。
陈行不是头一回看她这样,但每回见她这般从容自若地褪尽衣衫,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陆青梧走到长案前,手一撑,利落地坐上去,仰面躺下。她双腿一曲,右足轻轻勾了勾,像是示意他上前。
她生得一双极好看的足。
足背光洁,趾甲修剪圆润,透着淡淡的粉色,足弓弯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小腿匀净修长,不见一丝赘余,膝弯处线条柔和,一路延到细瘦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