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坐回床上,拿起手机,看著屏幕里他的脸。“梟爷,你是不是只会说好看?”
夜梟挑眉。“不然呢?”
“比如,”沈鳶歪了歪头,“可以说『很美』、『很漂亮』、『很適合你』。”
夜梟看著她,嘴角微微弯了弯。“很美。很漂亮。很適合你。”
沈鳶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本来是想逗他的,结果把自己逗进去了。她把脸埋进新买的毛衣里,闷闷地说:“你故意的。”
屏幕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沈鳶从毛衣里抬起头,瞪著他。但瞪了没两秒,自己先笑了。她把手机拿近,声音低下来:“梟爷,还有一件事。”
“嗯。”
“我妈问我了。问我那个朋友是不是男的。”
夜梟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沈鳶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你怎么说?”
“我说是。”
。沈鳶看著他的脸,等著他说话。
“然后呢?”他的声音很平静。
“然后她说,不管是谁,只要对我好,她都接受。”
电话那头沉默了。沈鳶看著屏幕里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又被压下去。
“沈鳶。”他的声音很低。
“嗯。”
“你妈很爱你。”
沈鳶笑了,把脸凑近屏幕。“梟爷,你是不是在紧张?”
夜梟沉默了两秒。“没有。”
沈鳶笑出了声。她侧躺在床上,把手机立在枕头旁边,看著屏幕里的他。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房间里只有床头灯昏黄的光。
“梟爷,”她说,“等我处理完沈念秋的事,你跟我一起回家见爸妈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
沈鳶笑了,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她弯起的嘴角上。她想起那棵桂花树,想起满院的桂花香,想起小时候被父亲从树上抱下来。那些记忆和现在的画面重叠在一起,让她觉得,一切都会好的。等她处理完沈念秋的事,等她带夜梟回家,等所有人都接受了彼此。
一切都会好的。
她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