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看了看,点头。“好看。”
沈母笑了,把大衣递给导购。“包起来。”
“妈,不用——”
“怎么不用?”沈母打断她,“女孩子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沈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衬衫和深色裤子,確实很素。她没有反驳,让母亲带著她逛了一家又一家店,买了好几袋衣服。最后两个人坐在一家私人咖啡馆里,喝著咖啡。
“鳶儿。”沈母放下咖啡杯。
“嗯。”
“你那个朋友,是不是男的?”
沈鳶差点被咖啡呛到。她擦了擦嘴,看著母亲。“妈,你怎么——”
“你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笑,晚上回房间还锁门。”沈母看著她,目光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瞭然,“妈又不是没年轻过。”
沈鳶的脸红了。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低下头搅著咖啡。
沈母看著她的样子,嘆了口气。“不管是谁,只要对你好,妈都接受。”
沈鳶抬起头,看著母亲。沈母的目光很温柔,里面没有质问、没有怀疑、没有担心,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希望女儿幸福的心意。沈鳶的鼻子酸了,但她忍住了,只是点了点头。
“谢谢妈。”
回到家,沈鳶把大包小包拎进房间,关上门。她把袋子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摊在床上。大衣、裙子、毛衣、围巾,顏色从米白到浅蓝到鹅黄,全是温柔的顏色,是母亲眼中她该有的样子。
她拿起那条鹅黄色的连衣裙,站在镜子前比了比。镜子里的人穿著白衬衫和深色裤子,头髮隨意扎著,和手里那条裙子格格不入。她把裙子放下,拿起手机,对著床上铺满的新衣服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夜梟。
“今天我妈带我去买衣服了。”
消息发出去,她又补了一句:“说我穿得太素了,要打扮得漂亮一点。”
等了几秒,手机震了。“嗯。”
沈鳶看著那个“嗯”字,撇了撇嘴。她把那条米白色的大衣穿上,站在镜子前,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好看吗?”
这次回得很快。“好看。”
沈鳶嘴角弯起来,又把鹅黄色的连衣裙换上。裙子很合身,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刚好到膝盖。她站在镜子前,看著镜子里的人,穿著新裙子的她,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二十三岁的、被母亲宠爱的女孩。
她把目光从镜子上移开,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发过去。
手机开始震了。
沈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按下视频通话,等了两秒,屏幕里出现夜梟的脸。他坐在书桌前,背后是满墙的文件柜,大概是在书房。
“好看。”夜梟说。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你妈眼光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