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有心机的,有野心的,或者想跑的。
都死了。
那她呢?
她应该做哪种人?
答案是——都不是。
她要做那种人——安分,乖巧,没威胁,让他觉得留在身边也无所谓,扔了也无所谓。
只有这样,才能活著。
才能回家。
沈鳶闭上眼睛,慢慢呼出一口气。
脑子里,一个清晰的计划正在成形。
不是逃跑的计划。
是活下去的计划。
是回家的计划。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从这扇窗移向那扇窗。
庄园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岗哨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沈鳶终於睡著了。
这一次,没有做梦。
第二天傍晚,夜梟回来了。
沈鳶在房间里听见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傅云深的声音。
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白色的棉质连衣裙,头髮披散著,脸上没有化妆,乾乾净净。
很乖。很安分。没有任何攻击性。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下楼。
大厅里,夜梟正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手指按著眉心。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扶手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领带松垮垮掛著,头髮微微凌乱。
傅云深站在旁边,正在低声说著什么。
沈鳶下楼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睁开眼,看向她。
那双眼睛依旧很深,很冷。但在看见她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很轻,很快,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沈鳶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梟爷。”她轻声说,低下头。
乖巧。顺从。
夜梟看著她。
三天不见,她好像变了点什么。
头髮长了?还是瘦了?说不上来。但那双眼睛——
他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