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兰看著春桃的背影,暗暗骂了句贱蹄子,旋即低低应了一声,“是,夫人。”
……
此时乌金院內的眾人,却再没有看好戏的心情,几乎人人自危。
四方脸色也是沉了几分,他好不容易才让世子和林姑娘重新和好,过上两天舒服日子,有些人就看不顺眼。
不知道世子和林姑娘过得不好,他就过得更不好吗?
四方手中持著鞭子,看著被侍卫压著跪在地上一院子的丫鬟和小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们也知道我跟在世子身边伺候,世子心情好,我就心情好,世子心情不好,我就不好!”
“所以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最好將知道的都说清楚,別叫我查出来,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跪在地上的一眾丫鬟小廝纷纷对视一眼,低著头都没敢说话,四方眼皮抬了抬,视线落在其中一名穿著桃緋色衣裙,浑身瑟瑟发抖的丫鬟身上。
“你,就是你,出来!”
那丫鬟还不等反应过来,就被两名侍卫压著肩膀提溜出来,跪在地上顿时全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不是奴婢,奴婢什么也没做啊,奴婢……奴婢只是按著红玉姑娘的吩咐,给林姑娘熬了避子汤。”
避子汤?
……
“去请大夫!”
霍时安一脚踹开房门,长臂稳稳將林霜抱上床榻,小心翼翼地想要掰开她满是血跡的右手,却被她反手握得更紧了几分。
“林霜,是我!”
霍时安深吸了一口气,却又不敢过於用力,只能轻声安抚道:“他被我杀了,已经没事了,嗯?”
林霜瞳孔呆滯,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霍时安耐著性子又试了一次,动作轻柔地將她紧握的手一点点掰开开,露出里面粘著血跡的碎瓷片。
她攥得太狠,瓷片早已深陷皮肉,霍时安神色暗了几分,只能狠了狠心,用锦帕裹住,將碎瓷拔了出来。
掌心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绽开的皮肉有一指宽,还在汩汩往外冒血。
一瞬间,霍时安的心几乎被无形的手攥紧,掌心握成拳,心底戾气翻涌,便宜那个马夫了,该將此人凌迟处死,才能消心头之恨。
霍时安看著林霜苍白又呆滯的面容,抬手轻轻撩起她额间的碎发,语气沉重,“你放心,与此事有关的所有人,我都不会放过!”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世子?”
林霜不知何时,终於有了反应,琥珀色的眸子看向霍时安,掩藏不住的怨恨,“我被人捉姦在床,本该是沉塘的残花败柳,却因世子宠爱庇护,得以苟且存生,我应该谢谢世子的。”
霍时安皱了皱眉,“林霜?”
不高兴了?
將他不悦的神色看在眼里,林霜扯了扯唇角,有些想笑,她说错了吗?
今日一事,侯夫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容下她了,她一个侯府婢女,若想继续在侯府苟活下去,现如今只有像菟丝花一样,用尽一切手段,获得霍时安的宠爱以求依靠。
现在霍时安喜欢她,愿意护著她,但以色侍人,又能得几时好?
为了不被霍时安厌弃,努力的活下去,她接下来必须用尽一切手段去爭夺霍时安的宠爱。
从此以后,现代的林霜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