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太狂了。
人群里的佃户们都觉得这孩子疯了,还不等骑士和卫兵有什么动作,母亲便挣脱父亲的阻拦,將季天护在身后:“大人,小天还小,不懂事——”
“无妨。”老管家没有生气,只是看著季天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狂,但不是少年的轻狂,那是一种见过山顶风景的人,从山脚重新往上爬时,那种篤定的、不容置疑的狂。
老管家摩挲著指间的戒指,终於又开口了,“你很有趣。小姐確实缺一个玩伴。但我得提醒你,玩伴就是陪小姐解闷的。小姐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跳舞,下棋,读书,唱歌……你行吗?”
季天沉默了一下。
“唱不太行,跳也不太行。”
“那你行什么?”
季天想了想,说了句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话:
“我能让小姐在封地里,想出门就出门,想去哪就去哪,不用憋在马车里。”
马车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不小心碰了一下车壁。
车帘动了一下,又迅速恢復原状。
老管家看著季天,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他的手杖在车辕上轻轻一敲,最终拍板道,“好,就你了。”
他转头吩咐骑士:“把他记上。下一站不去了,回府。”
骑士愣了一下:“大人,其他村子——”
“不去了。”老管家摆了摆手,重新靠回马车里,“派个骑士通知今年免税就够了。这样的孩子,一个足矣。”
他最后看了季天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小子,上车。”
季天回头,看了一眼人群里的父母。
母亲站在那里,嘴唇发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只是使劲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去吧,別回头。
父亲摆了摆手,久违地露出微笑。
季天朝父母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马车。
他没有回头。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片黄尘。
季天坐在车尾的横板上,双腿悬空晃荡著,身后村庄渐渐模糊成一团灰色的剪影。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瘦,骨节分明。
他在心中默念,“此间世界固然没有灵气,但没有灵气,不代表不能修仙。”
“法有千万条,道只有一个。”
“既然感不到灵气,那就先炼肉身道基。”
他握了握拳,感受指骨间细微的咔噠声又抬起头,看向前方延伸向远方的土路。
“气血充盈到极致——
未尝不可开天门!”